“快!快打120!”
“就在市局门口!天啊!”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路人惊恐的尖叫和呼喊。
几乎在撞击发生后的十几秒内,市局大门内就冲出了多名警察。有人立刻上前查看张倩的情况,看到她浑身是血、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,脸色骤变,一边焦急地呼叫指挥中心请求救护车,一边试图进行初步急救。更多的人,则迅速反应,训练有素地疏散围观人群,拉起警戒线,并将那辆肇事的重卡团团围住,防止司机逃逸。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,警笛声、呼喊声、议论声交织在一起。
两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接近驾驶室,猛地拉开车门。
驾驶室内的景象,让见多识广的他们也愣了一下。
车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,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、面容普通、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上。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,也没有撞人后的恐惧,甚至……连一点情绪波动都看不到。车载收音机里还播放着嘈杂的民间小调,与车外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更令人惊愕的是,他一只手还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,则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白酒瓶,瓶里的液体已经下去了大半。
“下车!立刻双手抱头下车!”一名警察厉声喝道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。
那中年男子仿佛这才注意到外面的警察,他缓缓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车外严阵以待的警察,以及远处倒在地上的张倩。他的脸上,甚至露出一个极其轻微的、近乎诡异的笑容,嘴角的弧度微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
他没有理会警察的命令,也没有任何反抗或逃跑的意图。
在几名警察准备上前强行将其制服的瞬间,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抬起拿着酒瓶的手,对着车外的警察,像是致意,又像是完成某种仪式,然后仰起头,“咕咚咕咚”几声,将瓶中剩余的白酒,毫不犹豫地、一滴不剩地,一干到底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空酒瓶从他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驾驶室的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他满足地呼出一口带着浓重酒气的气息,然后静静地坐在那里,任由冲上来的警察将他粗暴地拖拽出驾驶室,按倒在地,戴上冰冷的手铐。
自始至终,他没有再说一句话,脸上那抹诡异的平静,与他刚刚制造的血腥惨案形成了令人胆寒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