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精准地提到了那个名字。
林晚星嘴角的笑意淡了些,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糯乎乎的糖粥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不是他们……可能,是我自己小心眼吧。”
她断断续续地讲起了白天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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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国际会议中心大得像迷宫。她听完自己的分会场内容,想着去找沈恪手术演示的会场。途经一个会场,门牌上写着 “心脏心理与双心医学” ,讲者名单里“江盛”两个字,像根小羽毛,轻轻刮了她一下。
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台上,她熟悉的那位江盛医生在鲜花环绕的讲台后,神态自若,侃侃而谈,讲着情绪与心脏疾病的隐秘关联。人很多,他没看到她。
散会后,她想追上去打个招呼,人潮涌动,电梯门合上,江盛的身影消失了。
“然后呢?”王鸿飞的声音很温和,引导她说下去。
“然后……”林晚星深吸一口气,“我在大厅的咖啡角,又看到他了。他和蒋凡坤、还有我哥……沈恪站在一起。”
她描述着那幅画面: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恰好将那片区域照得明亮而温暖。三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。沈恪微微侧头听着江盛说话,嘴角是她熟悉的、放松的浅笑。蒋凡坤则大笑着拍江盛的肩膀,动作自然亲切。他们之间的空气是流动的、融洽的,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熟稔和默契,仿佛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、透明的屏障。
她当时就定在不远处,像隔着橱窗看一个温暖却与她无关的故事。周遭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屏蔽,世界里只剩下那片她无法融入的宁静。脚像被钉在原地,一股酸意毫无预兆冲上鼻腔。
“我一下子就想起来,蒋老师以前提过一嘴,说什么少年时期的‘三剑客’,当时沈老师一个眼神,他就闭嘴了。我以前没在意……”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,“还有,我高考成绩出来那天,江医生送了我一件限量版球衣,说是德国的朋友寄来的。德国的朋友……”
她没再说下去,但王鸿飞完全明白了。那个德国的朋友,大概率就是当时还在德国的沈恪。
一种被排除在外的、近乎被背叛的感觉攫住了她。他们谁也没说过互相不认识,可这种有意无意的隐瞒,比直接的欺骗更让她难受。鼻子一酸,视线就模糊了,她觉得自己矫情得莫名其妙。
“他们看见我了,一起跟我打招呼,沈恪让我过去。”林晚星低下头,用筷子戳着碟子里已经冷掉的生煎,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,就往后退了一步,说……说我要来苏州找你。然后我就跑了,直接去了高铁站。”
说完这些,她好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又好像更加茫然了。
王鸿飞安静地听完,没有立刻说一个字。他只是伸手,用指尖轻轻抹去她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湿意,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跑得好。”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而肯定,“我的晚星,感觉受了委屈,第一时间奔向我。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没有讲大道理,没有分析沈恪或许有苦衷,他甚至没有否定她那“矫情”的感觉,只是全然接纳,站在了她这一边。将她的“逃离”重新定义为“奔向”。
这句话像有魔力,瞬间抚平了林晚星心里大半的褶皱和酸涩。她抬起还有些红的眼睛,带着依赖望向他。
王鸿飞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,心底某种掌控感得到了巨大的满足。他微微一笑,将那枚不小心又从她衣领里滑出的戒指,再次轻轻塞了回去,指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以后,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温柔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有什么不开心的,第一个来找我。我这里,永远是你的退路,也是你的前线。”
桌上的小吃热气渐消,但某种更黏稠、更紧密的联系,却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建立起来。她因为被一个圈子排除而受伤,而他,正为她提供了一个看似更温暖、更以她为中心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