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起名

董屿白先是茫然,瞬间领悟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连耳朵尖都透出粉色。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笔,用力在那个名字上划了好几道杠,恨不得把它从纸上抠掉。“划掉划掉!蒋医生你说得对!我们再想一个!”

这时,沈梦梦端着两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,刚好看到董屿白面红耳赤划掉名字的一幕,好奇地问:“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?神神秘秘的。”

沈恪将蒋凡坤的“恶行”和董屿白的窘迫尽收眼底。他伸手,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蒋凡坤的后脑勺,像是管教调皮弟弟,随即神色自若地看向沈梦梦,语气温和地解围:

“蒋医生正在发挥他过生的‘主观能动性’,帮小白拓展汉语词汇的……想象边界。”

沈梦梦先是一愣,随即领悟了这委婉说辞背后的真实状况——肯定是蒋凡坤对“白日梦”这个词进行了某种“不正经”的解读。她目光掠过董屿白通红的脸颊和蒋凡坤那副“我什么也没干”的无辜表情,一个笑容在她唇角绽开。那笑容仿佛在说: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她没有点破,没再追问,眼神里是“那你们没办法”,和被男性间幼稚互动逗乐了的愉悦。

沈恪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纸上,修长的手指在“悬刃声工坊”上轻轻点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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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悬刃,是你的笔名,辨识度高,但作为面向大众的声音工作室,气质稍微锋利了些。”他分析得冷静客观,随即抬眼看向沈梦梦,眼神温和,

“叫‘与梦同声’,怎么样?”

他声音沉稳,“既是‘和你沈梦梦一起做声音’,也寓意‘陪伴每一个有梦的人,用声音抵达’。”

这时,旁边的蒋凡坤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,突然灵光一闪,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董屿白,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压低声音:

“诶!小白!‘与梦同声’……你听这‘与’字,跟你名字里的‘屿’是同音啊!这名字妙啊!”

董屿白原本还沉浸在“白日梦”被否的淡淡失落和沈恪给出的名字太好而产生的差距感里,闻言猛地抬起头。

他仔细在心里默念了两遍——“与(屿)梦同声”。

对啊!“与”和“屿”!
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被郑重纳入其中的惊喜和暖流,瞬间冲散了他心头那点阴霾。他看向沈恪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和激动。

沈恪哥连起名字,都考虑得这么周全吗?

沈恪将董屿白这剧烈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,只是微微颔首,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,却带着一种默认的温和:

“嗯,一个好的名字,应该能连接起所有重要的部分。”

他这个回答,几乎是默认了蒋凡坤的发现,也肯定了董屿白在这个合伙事业中的重要性。

沈梦梦端着牛奶杯的手指,略略收紧了一下。

“‘与(屿)梦同声’……”

她低声重复,这四个字在舌尖滚过,带着一种奇妙的重量。沈恪的周到与细致,她再熟悉不过——他总是能给出最妥帖的解决方案,连这样一个名字,都能如此巧妙地平衡各方的感受,尤其是……顾及到了小白。

这份妥帖让她安心,却也让她心底某个角落微微一涩。她太熟悉这种被妥善安置的感觉,熟悉到几乎成为一种惯性。

然而,就在她目光掠过董屿白那双因为被纳入其中而骤然亮起的眼睛时,一种陌生的、细微的悸动,像夜风里突然窜起的小小火苗,在她心尖轻轻烫了一下。

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:沈恪的“周全”,是一种稳定的、近乎本能的给予;而眼前这个少年,他的喜怒哀乐,是如此直白而热烈地摊开在她面前。前者是她习惯依靠的港湾,后者却像一股不容忽视的新生力量,莽撞却又真诚地试图为她撑起一片天。
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在她心里悄然碰撞。她必须承认,“与梦同声”这个名字,无论是寓意还是这巧妙的谐音,都堪称完美。

她垂下眼睫,借喝牛奶的动作掩去眼底瞬间翻涌的复杂情绪。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也仿佛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心慌一同压了下去。再抬眼时,她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、带着些许距离感的温柔笑容,语气平静而专业:

“这个名字很好,寓意和读音都考虑得很周全,就用这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