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视我。”学者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、直刺灵魂的力量,混杂着古老晦涩的音节。空气仿佛凝固,连角落里的蛛网都停止了颤动。
雨衣男挣扎着抬起头,兜帽滑落,露出一张肿胀惨白、布满水泡溃烂的脸,像是长期浸泡在污水中。他眼中幽蓝的光芒疯狂闪烁,抗拒着学者的意志入侵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如同溺水般的声响。
学者指尖凌空勾勒,一个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、流淌着血光的复杂符文瞬间打入雨衣男眉心!
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 雨衣男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嚎,身体在禁锢阵中剧烈抽搐,眼耳口鼻都渗出暗红色的血丝。他残存的意识防线在学者序列6“考古学家”的灵性拷问术面前彻底崩溃。
“……羊绒…只是幌子……”雨衣男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服从,“下面…是‘溺亡者之主’…飞升后的…遗蜕之井…”他每吐出一个词,身体就抽搐一下,仿佛说出这些禁忌本身就是一种酷刑,“点亮…祭坛的‘归航灯’…祂的意志…就能借助遗蜕…重新锚定现实…淹没…一切……”
溺亡者之主!遗蜕之井!归航灯!
这几个词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脏!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即使是学者,镜片后的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。雷恩意识海中沉寂的黑色晶体,似乎因这渎神之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下面…还有多少人?”学者声音冰冷依旧。
“下去…二十一个…包括…三个‘引潮者’(序列6)…”雨衣男眼神涣散,意识濒临崩溃边缘,“‘母亲’的怀抱…拒绝…打扰…他们…都会是…唤醒的…祭品……”
学者收回目光,禁锢阵的光芒暗淡下去。雨衣男如同被抽掉骨头的死鱼瘫软在地,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——他的左眼球在刚才的灵性冲击中爆裂,留下一个汩汩流血的空洞。
厂房内死寂一片。洞口深处,那浑浊的泥水似乎翻涌得更厉害了,一种沉郁的、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“咕咚…咕咚…”声,隐隐透过大地传来,带着令人窒息的湿冷,仿佛是深渊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