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
伊德勒管外兵征战,内政后宅交给福晋,也就是他的嫡孙女、大清金枝玉叶。
嫁过去便是真正的蒙古掌权人,比恪靖公主统辖土谢图汗部名正言顺得多,还有朝廷全力撑腰,荣华与权柄都不缺。
皇上并非全然不顾孙女死活,只是这份微薄温情,轻得抵不过万里江山。
太子彻底炸了。
明德是他与太子妃捧在心尖的掌上明珠,就算婆母是亲姑姑端静,丈夫是受过皇教的蒙古王,他也绝不能接受女儿远嫁荒漠。刚平复不久的脾气当场爆发,竟忘了君臣礼数,指着康熙当面顶撞,言辞激烈。
康熙端坐龙椅之上,神色平淡,只淡淡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。
太子被这眼神激得红了眼,声音嘶哑带泪:“皇阿玛,您的心是什么做的?非要逼死儿子才甘心?那是臣含辛茹苦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啊!”
康熙声色不动,等他吼尽怒火,才冷冷砸下两句,重如千钧:“朕是大清天子,掌万民生死,亦为社稷之奴。你是储君,告诉朕——天下重,还是你一己私情重?”
太子僵在原地,脸涨得发紫,急怒痛悔交织,近乎卑微哀求:“就非得是嫡孙女?非得是明德?庶出格格难道不可吗?”
康熙眸色深寒如潭,字字如冰钉入人心:“是。嫡出二字,享尽天下奉养,坐拥无上尊荣,社稷有需,自当挺身而出,这是本分,不是选择。”
太子脸上情绪尽数褪去,只剩死寂,伏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,额头渗血:“儿臣愿领兵赴西北,亲征准噶尔,愿以此功换女儿留下,求父皇开恩!”
康熙一声冷笑,句句诛心,戳破他所有懦弱:“你能如霍去病横扫敌寇、封狼居胥?能如公孙瓒一呼百应、威震边疆?胤礽,你总说朕废你、折你羽翼,可曾想过——朕非昏暴之君,为何容不下你?不是你不够好,是你格局太小,眼界太窄,始终不懂储君之责,更不懂天下大义!”
他再补两句,直接让太子哑口无言,再无半分辩驳之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