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封已故六阿哥胤祚为多罗贝勒,将其玉牒从佟佳氏名下改迁至和妃宫中,令工部选址修建贝勒府,命雍亲王第八子弘曦出继为胤祚嗣子,册封为固山贝子。
于黄花山清东陵附近修建皇子皇女园寝,丧葬规格“视郡王加厚”,钦命雍亲王胤禛全权督造坟茔、碑亭、享殿,令太子之子弘皙、弘晋为早逝皇伯父承祜戴孝百日,以示尊崇。
命三阿哥胤祉主持文渊阁大学士陈廷敬丧礼,十二阿哥胤裪操办江宁织造曹寅丧事。
此二臣追随康熙四十余年,亦臣亦友,康熙感伤不已,只因身在草原无法亲临,只能令皇子代为尽礼。
宜修看前三道时笑得眉眼弯弯、心花怒放,弘曦、淑婵出继,既解决了孩子的前程,又拉拢了和妃、讨好康熙,还堵上了所有流言,堪称一举多得。
看到第四道圣旨,脸色瞬间垮了下来,满心膈应。
倒不是对陈廷敬、曹寅两位老臣有何不满,实在是梧云珠的婚期与丧事撞个正着。
原本预定出席婚宴的宗室权贵、亲友宾客瞬间少了大半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梧云珠出嫁备受冷落、无人看重,这让她如何不气闷。
与宜修的纠结不同,后宫妃嫔们全然无视第四道圣旨,所有目光都死死盯着“出继续香火”恩典上,一个个蠢蠢欲动稳。
最积极的莫过于荣妃,接连写下数封血书,派人送往三阿哥府,言辞恳切、低声下气地向三福晋致歉。
字里行间满是悔恨,只求儿媳别计较她往日的糊涂偏执。
不要因她,而对弘春四个早逝的伯伯心存芥蒂。
三福晋嘴上对荣妃满是不屑,可看着那一封封浸透泪水的血书,终究被这份慈母心肠打动。
没有哪个母亲能不为这般真挚的爱子之情动容,她强硬撑了半个月,终究还是松了口,头一回进宫前往安华殿,探望潜心礼佛的荣妃。
荣妃极尽低姿态地招待三福晋,诚恳认错、再三致歉,小心翼翼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:让弘晴以侄子身份,为她四个早夭的儿子焚香扫墓、四时祭拜。
三福晋早已听胤祉提过四位兄长接连早夭的往事,想着侄子祭拜伯父本就是情理之中,便替儿子应承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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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荣妃的迂回曲折,宜妃和郭贵人则直接得多。
两人把宫中积攒数十年的奇珍异宝、私房家底一股脑打包,满满当当堆了半车,直接送到五阿哥府,塞到五福晋手中,开门见山说明来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