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热河行宫的塞湖之上,龙舟竞渡的鼓点敲得震天响,康熙端坐在高台之上,手里摇着玉柄团扇,看着湖面上闹腾的一群孙子,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。
最乐不可支的是弘昭那一队,龙舟划到湖中央,不知是谁晃了一下,竟直直翻了底朝天,一群半大孩子扑通扑通掉进水里。
弘昭半点不慌,扒着翻倒的船身,伸手去拽后面队伍的船桨。
“哈哈哈哈!衡臣你看!”康熙笑得直拍扶手,“朕这些孙子,一个个都跟猴儿似的,调皮得没边!”
张廷玉眼底藏着几分无奈,嘴上半点不敢含糊:“臣以为,这正是少年意气。年少之时,谁不是鲜衣怒马、桀骜轻狂?小阿哥这般鲜活,反倒是好事。”
他早听闻弘昭是雍亲王府的混世魔王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,可这话绝不能说出口。
一旁坐着贵妃、和妃,皆是疼孙子的主儿,下首的太子更是把弘昭当成亲儿子疼。
赵御史见皇上高兴,也连忙凑趣:“皇上儿孙满堂,个个生龙活虎,这份天伦之乐,臣是望尘莫及啊。”
康熙斜睨了他一眼,心里暗自腹诽:不就是把你那宝贝儿子调去西北历练,至于记恨到现在?
时不时就提一嘴,越老越小气,没个御史的气度!
“行了行了,瞧你那没出息的样。”
赵御史连忙指着湖面转移话题:“皇上您瞧,要分胜负了!”
康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弘晖、弘春率领的龙舟,稳稳当先靠了岸。
老爷子瞬间眯起了眼,脸上的笑意更浓,赵御史见状,立马吟诗作赋:“长安少年唯好武,金殿承恩争破虏。此番巡蒙,两位小阿哥定能独占鳌头,扬我大清国威,震慑四方!”
张廷玉躬身附和,语气谦卑又恳切:“纸笔徘徊脱颖出,少年才情岂为凡。臣贺陛下有孙如此,实乃大清之幸!”
康熙当即让人把弘晖、弘春召到身前,拍了拍两个孙子的肩膀,语气温和却带着期许:“两位大人都对你二人赞不绝口,此番巡蒙,你们可得好好表现,莫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,也莫要丢了朕的脸面。”
弘晖、弘春身姿挺拔,脊背挺得笔直,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,不骄不躁,如春风拂过湖面,自有一番从容气度。
两人先是恭敬地谢过赵御史和张廷玉,再对着康熙躬身行礼,声音清亮:“孙儿遵旨。”
说罢,便垂手站在康熙身侧,进退有度,宠辱不惊,看得一旁的贵妃满心欢喜。
贵妃眼中满是骄傲,拉着身边的和妃,自得道:“吾家有孙初长成,舞象华年十一春。弘晖这孩子,总算没白疼。”
和妃一边吩咐宫女赶紧给落水的弘昭煮姜汤,一边笑着附和,“娘娘养大的孩子,岂是一般人能比的?您瞧瞧,这么多皇孙里头,也就弘春阿哥能与弘晖阿哥并肩,真是少年英才啊。”
贵妃眉开眼笑,连连摆手:“哪里哪里,主要是这孩子额娘生得好,老四也没少用心教导。皇上和太子殿下的谆谆教诲,弘晖耳濡目染,才能有今日的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