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嫔虽近来恩宠渐淡,位份也始终不及高位妃嫔,但膝下的十五阿哥胤禑、十六阿哥胤禄正值壮年,心性沉稳且无心争储,日后或可成为助力弘晖的一股力量。
这般双赢的事,宜修自然愿意费心拉拢。
何况十五福晋是太子妃的亲妹妹,宜修向来对太子妃被困深宫、身不由己的遭遇心存怜惜,却又无力改变分毫,只能多照拂她这个妹妹,也算稍减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愧疚。
胤禛被宜修点醒后,又纠结了两日,一边是祖制规矩的束缚,一边是对佟额娘与八妹的亏欠,彻夜难眠。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胤禛眼底满是决绝与释然,长叹一声:“还是福晋通透,我这就上折奏请皇阿玛!虽未必能成,可好歹尽了一份心,佟额娘在天有灵,也必能感到欣慰。”
宜修眼底漾开一抹温软笑意,“妾身替爷研墨,也算尽一份孝心,陪爷了了这桩心愿。”
谁知胤禛刚挥毫泼墨,将满心愧疚与恳切都写进折子里,大腿就被宜修狠狠掐了一把,疼得他差点把笔扔在纸上。
宜修一脸理直气壮,凑近他耳边低语:“既是真情流露的折子,必得字字泣血、催人泪下,爷这般面无波澜,皇阿玛怎会动容?爷哭不出,妾身只好帮你一把,让你记着这份疼,也记着佟额娘与八妹的委屈。”
“嘶——你、你好狠的心!”
胤禛疼得龇牙咧嘴,眼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得泛红,带着几分狼狈与真切的酸涩,小心翼翼地将折子收好,匆匆进宫送了出去。
宜修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温软笑意瞬间敛去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嘲讽:
这男人,前世登基为帝,风光无限,却从未想过追封早夭的弘晖,更别提为他修坟立碑、过继子嗣。
那份冷漠,她记了一辈子。
掐这一把,不过是出了前世积压的几分怨气,委屈个什么劲儿。
宜修转身回房,精心装扮了一番,一身素雅却华贵的锦裙,衬得她气质温婉又自带锋芒,随后悠然自得地前往牌馆。
这牌馆本名“凝碧轩”,是太子妃所取,寓意着幽潭静水、宁静安闲,藏着她对安稳日子的向往。
三福晋、宜修几人初见这名时,都觉得太过雅致,少了几分烟火气,念及太子妃常年被困深宫,难得有机会出宫主事,一片心意难违,便只得应下。
转头几人又私下定了个别名“与众楼”,直白讨喜,既贴合牌馆聚众娱乐的属性,也图个财源广进、众人共赢的好彩头。
传到太子耳中,他私下里忍不住吐槽:这群妯娌,表面上和和气气,个个心思细腻,藏着不少心眼,连个牌馆名字都要耍些小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