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心头骤然一紧,前世早夭的弘晖,何曾不是这般被寄予厚望、备受瞩目,最终落得早逝下场?相似的光景,刺得她心口发闷。
“四婶、四婶,您发什么呆呢?”梧云珠连着唤了好几声,见她失神不应,伸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,才将她拉回神。
“没什么,郊外风光好,人气也旺,你十叔、十五叔、十六叔打理产业这般用心,我正琢磨着该如何嘉奖才好。”宜修迅速敛去眼底涩意,随口搪塞过去。
“四婶本就多给了三位叔叔一成分红,叔叔们自然再上心不过。”梧云珠笑着回道。
“话虽如此,可若无他们在外撑着场面,我与这些婶婶们深居内院,不便日日抛头露面,又怎能守得住这份产业?”宜修轻叹,胤禟他们身份尊贵,只需偶尔露面,便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,这份用处,旁人比不得。
一阵凉爽清风扑面而来,裹挟着淡淡栀子清香,驱散了夏日的燥热闷意,一行人转眼便到了跑马场。
跑马场面积宽阔,足足顶得上两座庄园,马棚里整整齐齐拴着十几匹膘肥体健的上好骏马,毛色油亮,神骏非凡。
梧云珠、淑妍、嘉瑜早已换上干练利落的骑射装,身姿挺拔,翻身上马,扬鞭前行,鲜衣怒马,意气风发,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。
正巡视郊外产业的胤禑夫妻俩缓步走来,与宜修见礼问好。宜修拉着十五福晋的手,闲话家常,寒暄了好一会儿。
胤禑指着马棚里的良驹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四嫂,这些都是十嫂阿玛特意从蒙古各部精心挑选的宝马,千里挑一。”
宜修细细打量片刻,微微点头又摇头,对着十五福晋温声笑道:“男儿向来偏爱神骏高壮的好马,却忘了这般马匹虽好,骨架高大威猛,不适合女子驾驭。”
即便梧云珠自幼练习马术,也未必能稳稳掌控,无他,身高所限。
七尺男儿(一米七五)骑乘自然不费劲,可七尺以下的女子,上马便要费九牛二虎之力,一旦不慎摔下,更是凶险万分。
十五福晋一听便懂了宜修的调侃,忙催着胤禑:“你自己骑马耍去,别在这儿杵着碍事。”
胤禑挠挠头,局促地尬笑两声,翻身上马,扬起马鞭,在跑马场上肆意飞奔而去。
十五福晋则细心挑了两匹性子温顺的乌珠穆沁马,与宜修并肩缓行,骑马散心,气氛闲适。
“四嫂,密嫔娘娘特意托我问您,小十八的事棘手,您可有什么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