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晋,福晋!”
卧房里,躺在床踏上暗暗呼痛的胤禛,瞅着宜修怔怔出神,怕她太过牵挂弘晖、弘昭,轻声唤了两声。
宜修微微抬眉,无奈轻叹:“能平安回来便好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胤禛好奇追问。
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峭,话锋一转,倒起了弘晗、弘昕的苦水:“弘晗那小子,一门心思扑在杂学上,算术、木工、西洋学问,样样都迷。一天十二个时辰,不是拆这个就是装那个,玉华和志泽轮流盯着,都拦不住他拆家!梅先生又喜又恼,上个月数术馆的开销,直接超了一倍!”
“什么?一、一倍?”胤禛捂着心口直呼肉疼,数术馆是他私产,不走公账,全得自掏腰包。
“还不止呢。”宜修继续叹气,“这小子前阵子还跟城外洋人混在一块儿,差点就上了远洋船,气得我让二舅舅狠狠打了他二十板子。弘昭闹腾、弘晗拆家、弘昕体弱,三个没一个让人省心。”
胤禛咂咂嘴,一脸苦相:“外头都说是什么祥瑞,个中滋味,也就咱们当爹娘的清楚。”
宜修闷坐在床前:“儿女全是债,我算是看透了。”
“这话难听。”胤禛嘴上反驳,脸上愁云却跟她如出一辙,“咱们就是操心儿女的命。”
这些年,除了朝堂,他大半心血都花在了儿女身上,然而……除了弘晖,真没一个儿子能拿出手。
万幸,一个弘晖就让他力压一众兄弟,在皇阿玛跟前分外有脸。
就是……弘昭委实太能折腾了。当然,同胞的弘晗、弘昕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当年三胞胎有多让他雄姿英发、笑迎祥瑞,如今就有多令他头疼!
宜修斜睨了他一眼,儿子她可以嫌弃,别人不能,尤其是这个狗男人。
语气霎时冷了下来:“你忧过几个?向来是我一头热,这个管那个顾,你就动动嘴。贵妃娘娘叮嘱过,你也就看顾两天,没人提就丢到脑后,一天到晚忙公务,问都不问一句。也就弘晁在前院读书,你多看了两眼!”
胤禛一噎,半天找不出话反驳。
除了弘晖幼时他亲自带了两个多月,其余孩子他确实没怎么上心。
说耗心血,但……那就那样。
弘晁得他青眼,也多是邬先生照料,他只兴致来了问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