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玛!阿玛!我错了!弘昭真的错了!”弘昭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胤禛,恨不得当场跪下来,只求赶紧结束这要命的场面。
他已经挨过皮肉苦,又爬树折腾半天,惩罚也够了,真挨上这一棍,非得半条命不可。
胤禛看着他这副可怜样,心一软,语气顿时缓和:“弘晖啊,你弟弟还小,管教归管教,还是以教化为主,这棍子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弘晖别过头,眸里满是掩不住的嫌弃:方才气得跳脚的是你,这会儿心软放人也是你。每次都闹得天翻地覆,最后草草收场,怪不得弘昭越来越无法无天,是谁惯的,谁心里没数?
弘昭脸皱成一团小包子,小心翼翼舔了舔嘴唇,撅着小嘴悄悄往胤禛身边挪——大哥浑身散发的寒气,比额娘发怒还要吓人十倍。
弘晖瞧他吓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对身后跟着的策定淡淡道:“有劳表叔好生管教弘昭,往后半个月,功课翻倍。”
策定瞥了弘昭一眼,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好自为之”,示意他跟上。
弘昭声音发颤,试图讨价还价:“骑射……翻、翻倍可以,文课就……就别了吧?”
“嗯?”弘晖一个冷眼扫过去。
弘昭立刻蔫了,浑浑噩噩地跟在策定身后,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。
策定临走前,目光冷厉地扫过一旁缩着的弘旺、弘晏、弘昱等人,沉声道:“几位小阿哥也一起吧。兄弟,本就该有难同当。”
弘旺、弘晏、弘昱面面相觑,终究扛不住策定的威压,磨磨蹭蹭地跟上,一起往马场走去。
没过多久,凄厉的哭嚎声便响彻整个马场:
“啊啊啊——手!手疼!”
“别打别打!那是鞭子,要破皮的……呜呜,轻点啊!”
胤禛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哭喊,只觉得格外悦耳。他下不了手的,策定半点不含糊,这……简直太省心了。
弘晖冷冷白了他一眼,毫不客气地刺了句:“阿玛,子不教父之过。额娘说这句话,一点没错。”
“别学你额娘总挂在嘴边,我听着闹心。”胤禛赶紧捂住弘晖的嘴,压低声音,“这事就到此为止,再闹下去,你荣宪姑姑该趁机狮子大开口了。”
“荣宪姑姑固然有借题发挥的意思,可终究,是弘昭做事太过了。”
弘晖已然十一岁,常年在康熙与太子身边耳濡目染,眼光毒辣,早已不输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