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爷正陪着荣宪公主的额驸叙旧,就见布琳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瘸一拐地端茶上前。问清前因后果后,爷当时脸就挂不住了。”
甘佳·元惠绘声绘色往下说,“草草结束应酬,一回住处就抄起枝条,追着弘昭阿哥满院子打。弘昭见阿玛动真格,被逼得没法,只能抱着一棵半人粗的大树往上爬。我来的时候,正听见弘昭在树上喊:‘别过来!再过来我就跳下去,真摔断了胳膊腿,额娘、皇玛嬷还有和妃娘娘都饶不了你,你可想清楚!’”
“哈哈哈,这混小子,一刻也不得安生!”太后和太妃听得乐不可支,半点不担心。谁都清楚,四爷平日里冷面冷心,对孩子却是真心护着,这些年喊打喊杀无数回,结果如何?
没有宜修点头,他连弘昭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。就算真动气,也是雷声大雨点小,挥两下枝条做做样子便罢了。
外头都传,冷面王若肯把整治贪官的狠劲拿出三成管教弘昭,这孩子也不至于这般跳脱顽皮。
弘昭能养得如此无法无天,少说一半,是四爷自己惯出来的!
甘佳·元惠又压低声音补了句:“弘晖阿哥已经得了消息,正往这边赶呢。”
“那弘昭这回,可得吃点苦头了。”温宪嘻嘻一笑,猛地把牌一推,“糊了!玛嬷、小玛嬷,那条翡翠项链,归我啦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,连忙凑过来看牌数番。反复核对三遍,太后才一脸不忿地让嬷嬷把项链递给温宪,气鼓鼓道:“再来!再来一局,哀家非要赢回来不可!”
温宪眉飞色舞地点头,暗中给甘佳·元惠和李静言递了个眼色——再赢两把,就故意放水让老太太们开开心。
两人心领神会,悄悄眨了眨眼:放心,这门道我们懂。
另一边,大树下已是鸡飞狗跳。
“别过来!别过来!”弘昭死死抱住树干,双脚胡乱蹬踢,一副随时要往下跳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