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场大病,大半是为儿子前程忧心。
虽有了和解的路子,可真要运作起来,依旧难关重重,半点差错都出不得。
“唉,让人把药端来,咱们得养好精神,细细谋划,再也不能出半分纰漏。”
乌尔衮心里沉甸甸的。
来京前,他兄长札萨克多罗郡王,便特意把他叫到跟前,只交代一句:
务必抱紧皇家这条大腿,布琳必须娶一位皇家格格,这事关巴林部生死存亡。
连四爷的侄女梧云珠都这般难娶,如今要攀亲四爷亲女儿,更是难如登天。可事到如今,再难,也得咬牙办成。
一番胡思乱想后,乌尔衮伺候荣宪服药睡下,随即叫来心腹,仔细叮嘱一番,又递了牌子请求入宫。
心腹带着信刚出京城,宜修这边便得了消息。
当晚,宜修笑着对剪秋道:“荣宪姐姐动作倒是快,难怪爷常说,她是诸位公主里最有手段、最是强势的一个。”
剪秋笑着接话:“奴婢记得,爷还说过,诚亲王最惧怕这位姐姐。前院佟嬷嬷也说,荣宪公主性子刚硬,小时候三爷和大爷争一匹马,争输了便赌气不吃饭。荣宪公主听说后,直接让宫女送了一盅黄莲汤,说是让三爷败败火,吓得三爷当场一口闷完,立刻嚷嚷着要用膳。”
宜修摘下耳坠,轻笑道:“所以说,荣宪不简单,不必亲自出面,便能拿捏住亲弟弟。”
“就像弘晖阿哥一样,弟弟妹妹们又怕又敬。”剪秋掩嘴笑,“做兄长姐姐的,越是出色,越能镇住底下人,家里反倒和睦。正应了那句,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。”
“这话只说对一半。”李嬷嬷阅历深,缓缓开口,“孩子们亲不亲、敬不敬兄长,根本还在父母如何引导。”
宜修凝眉,轻声叹道:“是啊,爷和五弟都是兄长,可在亲弟弟面前,又有几分份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