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布琳能成此婚事,不仅了却四弟妹一桩心事,四弟那边,侄女亲,难道女儿就不亲?”
“咱们再拿出十足诚意,此事便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三福晋语气轻柔将一切娓娓道来。
句句在理,荣宪越想越觉得可行,唯有一事放心不下:“只是如今我与四弟妹关系僵着,怕是不好开口。”
荣妃这么一番行径,荣宪见宜修都要低三分,去提亲,哪里张得开这个嘴。
只怕人还没到四弟府上,就得羞愧败走。
没个台阶下,再好的谋算,也没用。
三福晋笑眯眯拍了拍她的手,“这便要多亏爱蓝珠了。”
“爱蓝珠?”
“万寿节她没回京,原以为是忙着协助端静筹办草原大典,昨日才传来消息,她是有了身孕,不便长途奔波。起初瞒着重孕未过三月,如今日子够了,便送了信入京。”
三福晋眉眼弯弯,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,恰好给了她与宜修“复和”的绝佳台阶。
荣宪垂首沉思片刻,抬眸时眼神无比坚定:“求弟妹为我儿,再去四弟妹面前说合一次。太后、宣妃娘娘与皇阿玛那边,我亲自去说。别的不敢保证,只要四弟妹与嘉瑗肯应,我愿倾尽所有,这是我的诚意,也是额驸与巴林部的诚意。”
布琳面色复杂,刚想开口,乌尔衮一掌将人打晕,口中忙道:“这孩子侍疾多日,实在累坏了。”
见三福晋未立刻应声,乌尔衮脸上带着憨厚恳切,一字一句郑重道:“公主所言,便是巴林部的立场,求三弟妹再帮衬一回。”
三福晋这才笑着点头应允。
临行前,荣宪翻出压箱底的珍藏,白玉金凤翘头衔珠钗、金丝螭头项圈、半人高的白玉观音,外加几大箱锦缎南珠,尽数相送,只说是谢她亲自探望。
乌尔衮更是一路亲自送三福晋回诚亲王府,礼数周全,诚意满满,给足了三福晋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