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也在旁温声劝道:“你们额娘也一同前往,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出发。”
“好耶!我要选汗血宝马!”弘晖率先雀跃道。
弘春紧随其后:“我也要!每人至少两匹,回来就养在御马监,得空便能骑。”
“好,皇玛法答应你们。”康熙笑着应允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室内弥漫着瓜果清甜之气。
宜修搂着明曦,斜倚在铺就锦烟蓉覃的湘妃榻上,疲惫地摆了摆手:“三嫂可有信送来?荣宪的身子,还不曾好转?”
“三福晋并未传信,想来是打算再抻上几日,戏要做足,才显得真切。”
绣夏笑着为宜修揉捏双腿,继续回道,“至于荣宪公主,乃是心病,最难医治。听闻瑚图里小郡主也跟着病倒了,可额驸乌尔衮满心都在荣宪身上,根本顾不上女儿;布琳世子也只去探望了几回,并未替妹妹多说一句求情的话。”
宜修闻言正欲开口,明曦忽然嚷道:“额娘!明曦讨厌瑚图里!她骂悦宁姐姐,还说容容和娉婷的坏话,明曦不喜欢她!”
明曦今年六岁,活泼可爱,虽说反应略慢半拍,可身子养得十分康健,说话也比往日流利许多。
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已然困意十足:“额娘,额娘,困困……要容容。”
“好,等容容、娉婷洗漱完毕,便过来陪你,再稍等片刻。”宜修温柔笑道。
三刻钟后,明曦在安陵容轻柔的歌声里,抱着李娉婷沉沉睡去。
宜修扶着绣夏起身,吩咐描冬送安陵容回房歇息,随即转而问道:“宣妃那边,可有新动静?对嘉瑗的婚事,依旧是老样子?”
语气中,带着几分复杂难言。
她对嘉瑗并无半分恶意,可宣妃这些年实在太过紧张,护犊心切,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女儿面前,连婚事也不例外。
这几年,宜修屡屡遵照太后、太妃的意思,在八旗贵族之中为嘉瑗甄选良婿,每每将名单递上去,宣妃总能挑出百般不是——
不是说对方母亲管家过严,恐将来苛待儿媳,便是说其父官位低微、前程有限,委屈了嘉瑗……
几番折腾下来,即便太后早已说服康熙,让嘉瑗留京,且年纪尚幼,可婚事已然成了一桩难题。
京中贵眷不约而同地认为,嘉瑗格格深得太后喜爱,又有宣妃百般庇护,出身、容貌、地位皆是上上之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