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康熙四十八年一年,漕运里贪墨的粮损就高达两百万两,别提搜刮两岸百姓的民脂民膏,数目早已算不清。
消息传进宫里,康熙气得当场摔了茶盏,破口大骂河务烂到了根子里。
齐方起趁机上前吐露心声,愿带着兆佳·德成、辉发那拉·诺岷等一众同年,为大清澄清河务这摊浑水,只求皇上能给他们一个机会。
康熙心里早就清楚,这两人主动请旨外放河道衙门绝非一时冲动,也知道鄂伦岱拼命支持两人肃贪的心思不纯。
今日这番动怒,不过是想试探试探齐方起这个六元状元的底,看他到底心向哪一方。
对齐方起满口忠心辅佐、开创盛世的表态,康熙心里十分满意。
这小子一心忠于朕,没有因为娶了小八就跟着大舅子十三胤祥倒向老四,这点就很合心意。
年轻人有抱负、想做出一番实绩,做长辈的自然要鼓励。
“河务背后牵扯盘根错节,真闹大了,朕未必保得住你,你还要一头扎进去?”康熙沉声道。
“臣蒙皇上赏识,一举夺魁名扬天下,若能以此身,为皇阿玛扫清盛世阻碍,也算略报天恩。”齐方起神色肃穆,字字掷地有声,听得人心中一震。
康熙笑骂一句:“倒是会耍巧。”前一句还称皇上,后一句便改口皇阿玛,君臣翁婿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做皇上,舍弃无用臣子再寻常不过;可做岳父,但凡有半点法子,也绝不会让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,白白耽误了这般好女婿。
“你想辅佐朕,那就拿出真本事让朕瞧瞧。”没几分能耐,少在这里夸下海口。
可等到第二天大朝会,康熙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叫你矫情,叫你拉不下脸认可,非要逼齐方起露本事。
他怎么就忘了,自己的孙女婿赵振毅,和齐方起是同年进士!
赵御史这老东西,为了给儿子铺路,连脸面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