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的别庄早已动工修缮,明摆着等她生下孩子,就会被送离京城,再也不许踏回来。
宜修为何知晓这一切,说起来,还是胤裪自己主动坦白的。
七月初七乞巧节后的清晨,天刚蒙蒙亮,胤裪就亲自登门雍亲王府。
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苦闷与无奈,一股脑儿地向最亲近的四哥、四嫂倒了出来。
最后,还恳请胤禛和宜修替他拿个主意。
胤禛亲身经历过被亲娘嫌弃、打压、摆布的滋味,最厌恶的就是乌雅氏那般凉薄的女人。
富察氏恰好踩中了他的逆鳞。
不准富察氏插手弘易将来、不准她用孝道逼迫弘易的提议,正是胤禛再三坚持的。
两人分府别居、再给一个孩子了断夫妻情分的主意,则是宜修提的。
虽不赞同富察氏疯魔般求子的举动,却也能理解身为皇家福晋、没有亲子傍身的煎熬。
哪怕再看十二福晋不顺眼,她也希望胤裪能给足这位正室福晋最后的体面。
胤裪自幼在苏麻喇姑身边长大,深得其教诲,淡泊名利、脚踏实地,天性稳健淡然,本性更是纯良。
十二福晋对弘易再凉薄,两人也曾有过夫妻温情,他再三思忖后,接纳了兄嫂的建议:
与马齐摊牌,既是为了弘易将来能有母族帮衬,也是想给十二福晋留条退路。
给十二福晋下通牒,是为了不让她再迁怒、埋怨弘易。
就算她要恨,也该恨自己,若是她肯回头,将来或许还能和弘易续上几分母子缘。
他万万没想到,十二福晋宁愿哭着求欢,宁愿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腹中尚未成形的孩子身上,也不肯去探望弘易,不肯露出半分关怀。
见她凉薄至此,胤裪彻底断了夫妻温情,再也不肯见她。
两人虽还同住一个府邸,却有两月不曾碰面,形同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