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心里明镜似的,那枚金牌必是太后留给胤祺的保命底牌,十有八九是科尔沁调兵令牌。
宜修幽幽一叹:“爷,孝懿皇额娘待你,何尝不是一腔慈爱?佟贵妃更是对你关怀备至,说起来,你拥有的,并不比五弟少。”纵有乌雅氏凉薄,可孝懿皇后终究给了胤禛实打实的母爱。
“是啊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胤禛眸色微颤,脸上悲悯中掺着难掩遗憾。
有时他也常想,若佟额娘不曾早逝,他或许能在温情里长大,活得比胤祺更洒脱。
不必被亲娘厌弃算计,被亲弟排挤轻贱,在阿哥所苦苦挣扎,出宫后还要被乌雅氏拿捏压制,险些给亲弟做了嫁衣。
宜修怎会不懂他心底的痛,上一世即便被乌雅氏摆布一生,胤禛也始终渴着一份母爱。
逼乌雅氏赐死隆科多,是想让她证明心里有他这个儿子;
发配十四守皇陵,是想让乌雅氏正视他,把抢母爱的幼弟推开。
可悲可叹,上一世乌雅氏临终挂念的依旧是十四,连唱首儿歌这般卑微念想,都要等到死后才敢说出口。
想到这儿,宜修温柔伏进胤禛怀中,软声安慰:“佟额娘在天有灵,见你如今儿女满堂,必定欣慰。”
胤禛轻轻揽住她腰肢,低低一叹:“终究是你,最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