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，甘佳·元惠一早就进宫陪太后打马吊。

太后手气正好，连摸几张好牌，兴致上来便笑道：“京城近来有什么新鲜事儿，说来哀家听听。”

甘佳·元惠打出一张八条，看了眼对面顶替李静言的宜妃，略有些犹豫。宜妃被她看得不自在，又瞧太后一脸期待，便道：“侧福晋有话直说，在座都不是外人。”

“那便先恭喜娘娘了，眼看就要做祖奶奶，是继惠妃之后第二个抱重孙辈的娘娘呢。”甘佳·元惠张口就来，一口气把话倒干净，又在宜妃惊愕的目光里絮絮不停，把五福晋正头疼给庶子挑房里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，末了还补一句：“娘娘，不是今年便是明年，您就要当乌库玛嬷啦。”

皇家最重开枝散叶，这话本没错，可宜妃心里半点欢喜也没有。康熙四妃之中，惠妃、荣妃资历最老，德妃凭子嗣得势，她纯靠年轻貌美，是四妃里最年轻的一个，如今竟要越过荣妃，先一步做曾祖母，实在叫她难以接受。

太后、太妃愣了片刻才回过神：五福晋要给挑福晋的庶子，不正是胤祺的长子、次子？胤祺是她们俩亲手从襁褓里带大的头一个孙儿，端敏公主虽是太后养女，入宫时已然六岁，哪有胤祺亲厚，对他的孩子自然格外上心。

从甘佳·元惠口中得知，五福晋一边愁庶子亲事，一边又忧心那两个病歪歪的侧福晋撑不到儿子成婚，再想起她们往日里诋毁嫡子弘晏，心里更是不痛快，对挑房里人一事十分敷衍……太后、太妃听罢也觉得，五福晋已是仁至义尽。

谁不知道那两个侧福晋常在胤祺耳边挑唆，害得胤祺骂弘晏“克亲”，做亲娘的哪能忍。宜妃也清楚那两个侧福晋办的蠢事，心知五福晋肯惦记着给庶子挑人已是厚道，当即打算明日亲自挑两个模样普通的宫女赐下去，省得儿媳为难。

“对了，五福晋身边孟和、娜仁托娅两位庶福晋性子极好，这些日子常跟着五福晋出门走动，为人和善，孩子们都喜欢她们。”甘佳·元惠话匣子一收不住，又一脸同情看向宜妃，“九阿哥子嗣单薄，娘娘您可得稳住啊。”

“你、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宜妃心头莫名一慌。

“娘娘还不知道？九福晋前些天当着我们福晋、三福晋、五福晋的面哭了，说府里都凑齐七朵金花，愣是没一个带把的。哪像五哥府上，男丁一堆一堆的，实在羡慕。可九阿哥成天不着家，想逼着他生儿子都难，九福晋都打算请道士去府里看看，是不是风水有碍子嗣了。”

宜妃听得心都碎了，总觉得这女人是故意的，可甘佳·元惠眼神清澈、一脸纯真，她连呵斥的话都骂不出口。

太后沉吟一声，开口道：“宜妃，你再挑几个好生养的宫女送去老九府里。没个儿子还成天在外晃荡，老九实在不像话。”

甘佳·元惠见太后兴致正好，又接连抖出好几件事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