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甚的是,为了更好操控自己、牵制渐长的十三,她竟暗中命太医在补药里动手脚,害得自己缠绵病榻三年之久。
若不是宜修及时递来橄榄枝,与自己结盟,恐怕不等十三长大成人,自己早已病亡深宫。
思绪收回,敏妃定定看向乌雅氏,对方眼珠转得愈发急切。
只有乌雅氏自己清楚,敏妃看向她的眼神里,满满都是压抑多年的恨意、戏谑与报复的快意。
“乌雅·成璧,你便在这儿烂着、臭着,直到咽气为止。不止是你,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十四,也一同完了。”
敏妃淡笑一声,缓缓行至门口,一身淡蓝云缎宫装在烛火下泛着柔光。
她微微侧身回眸,眸中戏谑嘲讽毫不掩饰:“十四已发配西北,那等苦寒之地,有四阿哥、八阿哥在,他这辈子,永无翻身之日,你所有指望,全都落了空。”
殿门轰然合上,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,竹息与乌雅氏,重又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。
转眼便到七夕。
弘晖随御驾前往畅春园避暑,弘晗、弘昕偏爱数术馆里各式新奇玩意儿,又恋着博学风趣的梅文鼎,各有去处,宜修一颗牵挂之心,便全落在弘昭身上。
前一日,她特意把弘昭从策定府接回,弘昭被额娘目光看得脊背发毛,不自觉便乖巧了几分,生怕下一秒便要被算账——
在策定府住了三个多月,他闯的祸能堆成山。
摔碎了太子姨母、法喀福晋最珍爱的翡翠摆件,那还是太子外祖生前的心爱之物;
给策定府的马偷偷下了春药,二十匹马嘶叫三日后腿软倒地、口吐白沫,其中还有一匹御赐的白骏雪花骢;
往策定饭菜里下了五十次泻药,回回被抓包,回回被按着倒立抄经,如今一想起来,手腕还隐隐发酸。
这晚,胤禛在内室简单梳洗,破天荒与二儿子和和气气同坐八仙桌前,等着宜修。
宜修在胤禛右首落座,给两人各盛一碗汤,一会儿给胤禛布菜,一会儿给弘昭添汤,温声道:“多吃些,难得一家团聚,好生用饭。”
弘昭双手接过汤碗,眉眼弯弯甜甜道谢:“谢额娘!儿子可想您了,想得紧。额娘如今越发好看,儿子瞧着都心动。阿玛,您说额娘美不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