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方起打算以糜烂的河务为突破口,联合仍在翰林院任职的章佳·阿克墩,以及一心谋求外放的兆佳·德成、辉发那拉·诺岷,分工协作、合力整顿河务,借此立下功劳,谋求入值南书房,一步步朝着内阁大学士的位置迈进。
说的直白些,齐方起便是想成为第二个张廷玉——三十二岁便入值南书房,堪称大清最年轻的内阁官员,实打实的天子近臣、御前红人。
可入阁谈何容易?要么自身有惊天功劳,要么父辈有赫赫荣光。
就像张廷玉,其父张英于康熙三十八年拜相,靠着父辈的荣光,他刚入仕三年便被破格提拔。
张英致仕后,康熙召张廷玉至畅春园,询问其父近况,又命他赋诗,张廷玉所作两首七言律诗颇得圣心,当日便奉旨侍值南书房,还特旨允许他佩戴数珠、身着四品官服。
也正因如此,齐方起这半年多来一直跟在张廷玉身边学习,还时常与章佳·阿克墩几人琢磨,如何才能一步登天、跻身内阁。
他们翻来覆去研究了朝堂格局、京城局势、军队管理、地方治理、律法税制等诸多事宜,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河务上。
实在是他们起点虽高(科举名次不俗),底蕴却不足(家世、阅历、经验皆有欠缺):朝堂格局轮不到他们置喙,京城局势更是不敢轻易触碰。
地方治理方面,他们还远未达到封疆大吏的层级,而军队管理、律法税制,更是碰之即死的雷区,半分不敢沾染。
思来想去,也就河务、盐政这类差事,既能想办法捞取功劳,又能靠着师父、岳家的势力勉强周旋,真正做出些实事,引得圣上垂青。
还不至于被各党派往死里打压,连还手之力都没有。
再加上戴铎给宜修传信,提及胤禛已插手最肥的江南盐政,几人便只剩河务这一条路可走。
五日前,他们已将如何整顿河务、借此攀升的折子,暗中递到了宜修手中。
一来请示主子此举是否可行,二来若可行,也希冀主子能在背后替他们压阵、兜底。
底下人这般有进取心,还怀揣着凌云壮志,宜修自然满心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