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年丧母,难免如此,要么哭嚎不止,要么这般沉寂,缓上一阵子便好了。”胤禛自己也尝过丧亲之痛,只能这般轻声劝慰。
什么看破红尘,皇家金枝玉叶,哪能真去遁入空门求心安,绝无可能。
宜修一听便气,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记,就知道这人不会主动为侄女上心。前番爱蓝珠的事是她提,如今梧云珠又要她操心,莫说侄女,便是亲生儿子,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。
“你就不能对孩子们多上点心?”
“嘶——孩子还在跟前呢,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……停停停,这事我是真没辙,你都劝不开,我一个大男人更不行啊……”
“行不行先放一边,你总得放在心上!”一提这事,宜修便停不下数落,“这些年你当阿玛,从头到尾就是甩手掌柜。弘晖在尚书房功课如何,你只问名次;换季衣裳合不合身、笔墨够不够、月钱足不足,你从来不曾过问。”
“弘昭去策定府上快两月,除了生辰回来吃碗面,便没在我跟前露过脸,你问过一句吗?弘晗、弘昕进了数术馆,你一次都没去看过,孩子学得开不开心,你半点不挂心,成天只知道在外头忙!”
“你把府里事全推给我也就罢了,还催我多在外头应酬交际,连姻亲往来都要我牵线搭桥,你想怎地?是打算把我累死,好再娶位新福晋?”
胤禛一边躲她的掐捏,一边连声喊冤:“你这话说得不讲理,府中大权全由你做主,哪家福晋不盼着这个?我事事都依你,反倒成了不是?”
“你看三嫂、五弟妹,哪个不掌家,哪个不在女眷圈子里走动?”
“你先前不是做得得心应手,怎么如今反倒抱怨起来?”
宜修一听,手上力道更重,叉着腰斥道:“还不是因为某人又要纳新人进门!我天天为你操劳,刚享几天清净,就要被小妖精们挖墙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