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福晋一回诚郡王府,半点闲工夫也没留,直接把在五福晋那儿学来的“扯发绝技”使了个淋漓尽致。
方才还风度翩翩、文质彬彬的胤祉,片刻工夫就被薅得头顶秃了一大片,脖颈上道道血痕交错,活脱脱一副落难模样。
“啊啊啊——!福晋,福晋饶命,饶了我啊!”
“啊——!”
三福晋双目喷火,死死攥着他的发辫狠命拉扯,气势逼人地厉声骂道:“饶了你?你在外争权夺利,我和弘春半分好处没捞着;如今你丑事败露,我和弘春却要头一个替你顶罪!让我饶你,凭什么?!”
“饶了我吧,头发,我的头发要掉光了……”胤祉疼得连连惨叫,可半点也没能换来三福晋心软。
“饶你?你倒是说说,你和你额娘都干的什么混账事!今日若不是我赶去圆场,荣妃为了那个敢对公主下手的小蹄子,非得把你、把她自己、把整个诚郡王府全都拖进泥里不可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三福晋越说越气,这事虽是她和四弟妹、八弟妹暗中布的局,可荣妃那副只顾外孙女的模样,实在让她心寒透顶。
就算她这个儿媳是外人,弘春、思泰、念佟总是荣妃亲孙儿孙女吧?结果呢?竟连一个外姓小郡主都比不上。
荣妃难道不知道瑚图里出言不逊会触怒皇上?她自然知道,不过是仗着自己有成年儿子、有得宠的孙辈,笃定皇上不会真把她怎么样罢了。
可她怎么就不想想,皇上纵然不便重罚她,心里这笔账却会记在弘春他们身上,日积月累,迟早连累孩子们的前程!
一想到这儿,三福晋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:“你这个没担当的蠢货!你额娘在宫里惯着瑚图里行凶伤人,处处维护,凭的还不是弘春争气、思泰念佟得脸?
要用孙子孙女的时候,顺手得很;平日里,你和你额娘对孩子们有几分真心?你更是巴不得弘春和弘晴兄弟反目,好遂了你那点心思!”
“你和你额娘敢作践我的儿女,老娘今日就让你好好尝尝,什么叫疼入骨髓!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胤祉素来不是遇点挫就哭天抢地的人,可今日这通折磨,让他把爹娘喊得情真意切,比过往三十年加起来都真切。
三福晋瞪着他,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