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弟妹,你是只想保住良妃性命,还是想在救人之外,一并把弘历的名分敲定下来?”
八福晋猛地瞪大眼,指尖反复搓着衣袖,沉默许久,终是挺直腰板沉声道:“四嫂,若您既能解了良妃娘娘的心结,又能助我把弘历记在名下、定下他的世子之位,我愿意割舍半副身家!”
宜修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,这才缓缓开口:“心病还需心药医,可娘娘的心结在皇上身上,想让皇上改口,绝无可能。所以咱们只能取巧——给不了心药,就让她没空再去想那句‘辛者库之子’。只要没工夫钻牛角尖,这心病自然可不药而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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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八福晋一怔,这倒是她与胤禩、惠妃都从未想过的路子。
她们一心只想劝良妃看开、多为胤禩着想,可一提胤禩,良妃反倒更自责;不提胤禩,她又哭着说是自己出身低贱害了儿子。
八福晋略一琢磨,也觉四嫂说得在理——让皇上改口,普天之下没人办得到,唯有让良妃没空胡思乱想这一条路可走。可问题是,如何让病重的良妃不再心灰意冷?
她苦思片刻,猛地一拍脑袋,暗骂自己糊涂:四嫂既说出这话,必定早有盘算,自己何必瞎琢磨,直接问计便是。
八福晋当即起身,殷勤地给宜修捏肩捶腿、端茶递水,语气软得一塌糊涂:“四嫂您聪慧过人、心思剔透,必定是有成算的对不对?”
“是,我早替你想过了。”宜修也不藏私,大大方方承认。至于有计不先说、非要等八福晋上门求教这一层,两人都心照不宣——胤禛与胤禩虽约定不动后院,也默许妯娌往来,可两家立场分明,本就是敌非友,八福晋不登门,她绝不能上赶着贴上去。
“求四嫂指点。”八福晋心明眼亮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你这几日是病急乱投医,良妃本就是性子懦弱之人,一味劝解根本没用。若劝得动,惠妃护了她这么多年,早就把人劝醒了。”宜修慢条斯理道,“你得换个法子。”
“第一步,你先寻个由头,就说自己病了或是崴了脚,借机把孩子们都送进宫去,让他们在娘娘跟前尽情闹腾,最好吵吵闹闹、争执不断。良妃再心灰意冷,也不可能对亲孙女儿不管不顾。孩子们整日缠着她,她便是再自责、再惶恐,也没工夫钻牛角尖。”
八福晋目不转睛地望着宜修,眼底满是心悦诚服的钦佩,险些当场拍手叫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