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所以当年才选了僖嫔入宫!
法喀不屑瞥他一眼,心里暗道:少给自己找补,你选僖嫔,不过是她声音像极了仁孝皇后,不过是找个替身罢了。
康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轻叹一声:“咱们,也有十四年没见了。”
“您也配与我感慨过往?”法喀声音陡然冷厉,“皇上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临终我只问一句——你还记得我姐姐吗?还记得我姐姐临终前的恳求吗?”
咯噔一声,康熙心口猛地一沉,张了张嘴,半个字也说不出,眼神慌乱偏到一旁。窗外漆黑夜色浸着刺骨凉意,一下子浇醒了他沉寂多年的心事。
孝昭皇后临终的画面,缓缓浮现在眼前。
“皇上,臣妾走后,求您容我妹妹留下来侍奉您。”孝昭说这话时,神情悲悯又无奈,“臣妾不孝,不能给额娘尽孝,只能让妹妹进宫,好叫额娘安享晚年,不至于人老珠黄,还要被嫡母磋磨……”
孝昭怎会不知深宫吃人,这般安排对妹妹未必是好事,可她别无选择。
钮祜禄氏权重,总需有人在后宫牵制,比起嫡母(遏必隆继妻,阿灵阿之母)的女儿,自己亲妹入宫,才能保额娘与弟弟法喀日子好过些。
生于家族,长于家族,受家族扶持,便要为家族卖命。阿玛遏必隆一死,他们这一脉已然颓势尽显,为了弟弟,为了母族,她只能忍痛做此决断。
“皇后莫说这话,你会好起来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彼时康熙正愁三藩作乱,孝昭以遏必隆之女、鳌拜义女的身份,替他笼络八旗贵胄,稳住后方;又在后宫雷厉风行,硬生生刹住皇子皇女早夭之风。
半年前才意气风发坐上凤位的女子,与眼前这病弱之人判若两人,康熙实在难以接受。
眼前人虽不是赫舍里氏,却也伴驾多年,听她句句像遗言,心中终究不忍,只固执不肯接话,一心盼她养好身子。
孝昭用力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,强撑着起身,给康熙郑重行了一礼,头一回在帝王面前露了柔弱。
“皇上,臣妾这一生,在后宫挣扎得太孤单,不想让妹妹也落得膝下空空。我妹妹性子单纯,没什么心眼,求陛下念在多年伴驾之情,将来赏她一个孩子,不拘男女,有个寄托就好。”
康熙沉默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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