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对视一眼,一想到本就发不足的俸禄又要少一年,个个黑着脸领罚退下。
胤祉、胤祺一走,康熙立刻留下胤禛、胤禩:“你们这次做得还算有担当,就是下手太狠,十四这回怕是伤筋动骨了。说说吧,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弟弟?”
胤禛、胤禩这次联手,借明曦一事发难,把胤禵这三年苦心经营的人脉清了个干干净净。
除了阿灵阿这个早已挂了号的,完颜氏、舒舒觉罗氏、那拉氏几侧福晋的母族,一一遭到打压。
老十四堪称:辛辛苦苦忍三年,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偏又屋漏偏逢连夜雨——永和宫偏殿的谨嫔乌雅氏,突然“中风疯魔”,口水直流、瘫卧在床,往后多半要不良于行。
胤禛得知消息,差点开坛大醉一场:叫你偏心眼,叫你一门心思偏疼十四,叫你明里暗里打压我?想让我俯首帖耳,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!
酒还没开封,就被家里那只“把家虎”抢走,直接勒令半年禁酒,还得去打点太医院,让人“照拂”中风的谨嫔。
胤禛黑着脸应了——没办法,人言可畏,面子工程必须做足,总不能让人说他亲娘中风,他反倒饮酒庆贺。
胤禛定了定神,笑着回康熙:“十四弟还小,不懂骨肉至亲的道理。儿子斗胆,替皇阿玛教教他。人教人,教不会;事教人,一次就够。经此一役,他必定懂得顾念亲情,体谅皇阿玛的辛苦,再不敢轻贱手足。”
胤禩在心里暗暗叫绝:四哥这话说得太漂亮,老爷子必定受用。
康熙虽觉得这话带刺,却也挑不出毛病——十四,确实该狠狠管教一番。
身为大清皇子,连屁股该往哪坐、心该往哪放都不清楚,落得这般下场,也是活该。
“皇阿玛,儿臣斗胆进一言。”胤禛趁热打铁,“十四弟自幼在京中长大,被谨嫔娘娘护得太好,没经过风雨,心智终究不成熟。要想他成器,非得放出去千锤百炼不可。”
他对胤禵从无半分心软——对十四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该落井下石时,绝不能手软。
康熙沉吟片刻,端起茶盏,淡淡问道:“十四府上前阵子宗亲勋贵络绎不绝,如今如何了?”
胤禛没吭声——他压根不关心。
胤禩心里门清,立刻躬身回道:“回皇阿玛,昨日儿子路过看过,依旧热闹。前天十四还宴请贝勒海善等人,又私下接触兵部官员,只是去的人少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