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希娜泪如雨下,死死攥着宜修的胳膊,只当她是救命浮木。
宜修又细细叮嘱惠妃派来的嬷嬷看顾好她,留下安胎药丸,才放心离去。
乌希娜垂泪应承:“额娘说了,往后梧云珠、宁楚克的婚事,弘昱的前程,全听四婶安排。”
宜修摆了摆手,直郡王府如今半个主事的人都没有,她哪敢耽搁。
另一边,胤禔见到大福晋遗体的那一刻,整个人便彻底崩了。
他攥着妻子冰凉的手,跪在棺前不吃不喝、不言不语,只剩无声垂泪,仿佛连生机都跟着大福晋一同去了。
胤祉、胤禛、胤禩轮番劝说,他都恍若未闻,活成了一尊没有魂魄的雕塑。
直到大福晋的亲弟弟赶在全家离京前,来给姐姐吊唁。
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当即气得上前,对着他心窝狠狠两拳,又将大福晋临终托来的信砸在他脸上,厉声呵斥:
“你护不住我姐姐,便拿命护好她留下的孩子!想死?想博个重情名声?你也配!”
“便是死,也得等儿孙满堂,才有脸去见我姐姐!”
胤禔攥紧信纸,呆呆盯着棺木,终于有了些许反应,嘴里喃喃呓语,虽听不清字句,却不再是对外界毫无知觉。
胤祉、胤禛几人暗暗松了口气——
老爷子看似不闻不问,可胤禔是皇长子,真在丧仪上出了差池,他们兄弟几个都要被迁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