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妃?”胤禛眸色微动,心底正盘算着,如何借着保举二阿哥的由头,在康熙面前继续扮演“孤忠皇子”。
不光是为了过御前这一关,更多的,是想给二阿哥留几分体面。
在位三十三年的太子,一旦被废,竟没有一个兄弟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,于人情天理,都说不过去。
至于康熙的真实意图,是真要废了二阿哥,还是只是教训一番,胤禛心里也没底,只觉得是“两可之间”。
既然猜不透,索性便不猜了。
老爷子的城府,深不可测,绝非他们能揣摩透彻的。
胤禛轻咳一声,故作无奈地起身,对着邬思道、戴铎抱怨了一句:“真真是个妇人,屁大点事儿,都得让人替她拿主意。天冷,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,明日咱们再接着商议。”
邬思道与戴铎前后脚走出书房,望着满地白雪,面面相觑半晌,才含糊说了一句:“爷与福晋,感情当真是笃厚,令人艳羡。”
这话里,是真心称赞,还是暗含讽刺,便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。
胤禛到了长乐苑,才知宜修找他,原是被逼无奈,惠妃给得实在太多了。
若是些小东西,凭宜修的手段,瞒过前院易如反掌,可惠妃派来的嬷嬷,一箱箱往府里抬,还送了一盒子地契文书,这般阵仗,压根瞒不住。
瞒不住的事,不如干脆“坦诚”。
宜修早已吩咐人清点妥当,留下几箱最贵重的,又给梧云珠留了二十箱当嫁妆。
剩下的,一边咬着牙暗自心疼,一边堆着笑脸,当着胤禛的面,把箱子“甩”在了院里:“惠妃娘娘当真是大手笔,妾身险些都被这阵仗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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