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杏眼圆溜溜的,反倒显得幼稚可笑。
宜修别开眼,淡淡道:“即刻召你府中忠心奴才,气势汹汹闯去十四阿哥府,狠狠扇他两巴掌,将你心中恨意痛痛快快泄出来,与那糊涂亲情做个了断!也教京中女眷瞧瞧,你温宪,并非没脾气的软蛋!”
见温宪又要缩脖子,宜修再加一句激将:“做不到,往后便休来见我,更别指望我替小老虎筹谋将来!”
温宪一听关乎儿子,顿时来了狠劲,转头对着远处两个嬷嬷厉声怒吼。
“嬷嬷!愣着做什么?速回府召人!凡忠心可用的,连前院幕僚侍卫一并叫来,气势绝不能输,明白?”
这两位乃是皇上亲赐的嬷嬷,素来见温宪温和柔顺,今日见她言辞狠戾、神色坚毅,不敢违逆,只得分头行事:
一个留下伺候,暗自探究缘由;一个飞也似的赶回去搬救兵,竟要将公主府人手尽数带去。
留下的陈嬷嬷打听清楚公主要闯府打十四阿哥,只吓得心口剧痛,险些呕出一口血,暗自叫苦:
四福晋怎的这般教唆?公主与十四阿哥乃亲姐弟,这般大闹,岂不是惊天动地?
这等秘事,偏生让我听见,倒不如做个糊涂人干净!
宜修冷睨那嬷嬷,唇角噙笑,寒意浸人:“你一个奴婢,也敢来管主子的事?我教公主泄愤,有何不可?”
陈嬷嬷被那目光扫过,心下猛地一缩。
眼前这位雍郡王福晋,何等泼辣果决?自己这是太岁头上动土,自寻死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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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又道:“我是替公主医心病。你伺候她这些年,岂不知她心结难解?你这般拦阻,倒像是不疼惜主子了?”
这话如重锤击心,陈嬷嬷腿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,满面惶急。
不拦,难复皇命;拦了,公主必不容她,左右是死路!
温宪瞧着嬷嬷,心下虽有不忍,却被宜修的话点醒:
自己素来柔弱,连身边奴才都暗奉皇命,不把她当真正主子!
四嫂身边的剪秋、绣夏,何等忠心护主?偏自己的人,个个想着卖主求荣!
一股憋屈怒火陡生,她扬手便是一巴掌,“啪”地打得陈嬷嬷脸颊歪向一边。
满室皆惊。陈嬷嬷惶恐战栗,剪秋、绣夏亦觉意外,唯有宜修眼露满意——这番敲打,总算激得这软性子露了锋芒。
宜修上前牵过温宪的手,见她掌心泛红,故作嗔怪:“你是金枝玉叶,怎可亲自动手责罚奴才?这些个蠢婢,留着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