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看着太子长大的,如何忍心说出那等不堪之事。
康熙见状,怒火更盛,厉声喝道:“说!”
李德全抖如筛糠,硬着头皮回禀:“太子他……他醉酒后强幸了一个少年,那少年不堪受辱,投缸自溺了!方才那声惨叫,是守夜的小太监发现了缸里的浮尸!”
“狗奴才!一派胡言!”康熙气得浑身发抖,随手摔了手边的一切,他绝不相信自己亲手教养的太子会做出这等禽兽之事。
李德全何尝敢信?可事实摆在眼前,他身为御前总管,断不敢欺瞒主子,只得哽咽着把详情一一说清。
“奴才怎敢妄言。前半夜就有人见一少年衣衫不整、魂飞魄散般四处狂奔。起初众人不知缘由,侍卫们查探之下,发现太子正躺在少年跑出来的草地上,身侧散落着撕碎的衣角,嘴里还喃喃不休。
侍卫们不敢上前,谁知太子忽然惊醒,双眼猩红,见人便咬,七八个侍卫合力才将他制住,可太子也因此彻底晕厥过去。随后,守夜太监便发现了缸中的浮尸,听闻那少年投缸前,曾哀怨哭诉:‘来世,来世愿做个清白人!’”
“咣当——”康熙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厉声吩咐,“李德全,下缄口令!此事不许任何人外传!”
话音刚落,他便直直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。
“皇上!皇上!”
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,忙与梁九功、魏珠一同施救。
又将所有见过太子发疯、少年寻死的奴才、侍卫尽数看管起来,严防死守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,流言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愈演愈烈。
众人皆以为,太子疯魔,最高兴的该是直郡王胤禔。
没了太子挡路,身为长子的他,离那至尊之位又近了一步。
谁知胤禔此刻满脸纠结,他不信太子会无缘无故疯魔,当即让人扣住了太子营帐内所有伺候的人,严禁任何人带出东西,打算等康熙醒来后彻查。
起初,胤禔确实有些快意,对着昏迷的胤礽骂了两句“活该”,还去太子营帐颐指气使了一番,过足了大哥的瘾。
可骂着骂着,理智回笼,他只觉脊背发凉。
自己在朝堂混了多年,太子身边有皇阿玛安插的无数眼线,这般严密防护下还能被暗算,要么是皇阿玛……
要么便是幕后之人蛰伏多年,一举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