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帐内静得落针可闻,一股难言的尴尬凝滞在空气里。
康熙枯坐御案前,心头翻涌着怒与恼:
气太子胆大包天,敢染指天子妃嫔,更恼他行事糊涂,若真瞧上了郑贵人,明着求恳,暗地里成全便是。
偏行此腌臜事,闹得父子情分紧张,皇家颜面尽失。
烦郁间,帐外传来魏珠的声音:“皇上,奴才魏珠有要事通禀。”声音里带着急切,显是出了大事。
康熙本不欲见,可听着那慌乱劲儿,只得摆了摆手:“进来。”
魏珠踉跄入内,面色惨白:“皇上,太子、太子他被下药了!”
“什么?”康熙猛地拍案起身,虎目圆睁,眸中狠厉之色慑得李德全、梁九功连连后退。
一脚将魏珠踹翻在地,怒喝,“狗奴才!话讲清楚,若敢胡言,朕活剐了你!”
魏珠连滚带爬叩首,不敢有半分隐瞒:“奴才奉命去赐死郑贵人,半路撞见何玉柱被打晕在草地旁;进了太子营帐,见郑贵人被踹晕在地,太子已然昏厥,脸色红得反常。奴才大着胆子请李太医诊治,太医诊脉后冷汗直流,说、说太子中了春药啊!”
康熙心头巨震,愣在原地,半晌才回过神,急声吩咐。
“速去传李太医尽心诊治,太子若有半点差池,你与太医们,全都拿命偿!”
魏珠哪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出了御帐。
帐内复归寂静,康熙只觉心头五味杂陈,悔意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