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定之时,宜修满心不虞,倒不是甘露寺清苦,而是胤禛半点底牌未留。
直教她想起当年胤禛南下查贪腐,府中女眷幼子遭人惦记的光景,顿时火冒三丈,叉着腰便要上前理论。
胤禛见她这副母老虎架势,忙不迭认怂:“是爷想得不周,让福晋受累了。这便将高无庸留下,外头的夏总管也归你使唤,万事皆由你调度。”
宜修这才敛了怒意,话锋一转,说起温宪与小老虎,话里话外提点胤禛。
便是看在舜安颜多年积攒的人脉权势,温宪若登门求和,也当给些好脸色。
胤禛听得无语,他与温宪不过是不亲,并非仇敌,何来“求和”一说。
凭舜安颜依附大阿哥攒下的人脉、佟佳氏的资源,于他而言皆是助力,看在亲外甥的份上帮衬一二,却是免不了的。
娘亲舅大,原是该当的。
不过十余日,康熙的銮舆队伍便抵了草原。
端静公主领着一众蒙古亲王迎驾,一望无际的碧草接天,长风拂面,康熙连日来因与太子争执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,对着乌尔锦噶喇普亲王笑道:“不如同去赛马?”
乌尔锦噶喇普亲王正因十福晋、月落有孕满心欢喜,当即应下。
这边胤禔几人早已策马驰骋,见康熙要与亲王赛马,纷纷围拢过来要一同参与。
端静公主更有趣当场开了赌盘,引得众人争相下注,喀尔喀草原上一时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弘晖、弘春早攥着荷包凑上前,尽数押了康熙赢,扯着嗓子高呼:“玛法最厉害!”
康熙听得满心欢喜,直呼孙儿贴心,转头冷眼扫过一众儿子,一声冷哼。
太子恍若未闻,伸手将两个闹哄哄的小娃拎回来:“休得闹腾,乖乖回马车坐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