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的恐慌之中,她脑中灵光乍现,参透了那半张残纸的玄机,眸光闪烁着骇人的亮光:
十四好手段!
宫中定有他的同党,暗地传递消息,既暗算太子,又为他通风报信。
十四得了风声,这才苦练他人笔迹,妄图彻底扳倒太子。
射人先射马,擒贼先擒王。
要拉太子下马,必先除去他的“马前卒”。这马前卒是谁?正是十三阿哥胤祥。
摁倒胤祥,受累的何止太子,连胤禛也难逃干系,当真是一举多得。
沉寂许久的十四,竟是彻底开了窍!
前世太子一废,十三被圈禁,定也是十四这般算计。
仿冒胤祥手迹行事,一则落井下石构陷太子,二则拖十三下水。即便扳不倒太子,十三也难辞其咎。
十三明面上是太子心腹,常年混迹丰台大营,在军中颇有威望。一旦十三落马,胤禛岂能独善其身?
为今之计,自己必须与敏妃联手,阻止这场祸事。
永和宫内,敏妃正陪着刚有身孕的八公主、十公主闲话品茶,听闻宜修到访,忙起身相迎。
众人见礼已毕,宜修强打精神与八公主寒暄数句,细细叮嘱孕期禁忌:“切莫再穿花盆底,不可乱服汤药,熏香也当少用。”说罢,便朝敏妃递了个眼色。
敏妃何等通透,当即起身笑道:“你们姐妹俩许久不见,且去内殿说些体己话,我陪四福晋坐坐。”待十公主与八公主退下,宜修便从袖中取出那半张残纸,递了过去。
敏妃接过残纸,只看了一眼,便失声惊呼:“这、这字迹……是十三的?”
宜修眸光锐利,扫视屋内伺候的宫人。
敏妃心领神会,挥手屏退众人,方听宜修沉声道:“娘娘细看,这并非十三亲笔,是我命人盯梢十四所得。”
“什么?”敏妃大惊失色,双手猛地一颤,残纸险些落地。
“近日京城人心浮动,我怕十四暗中作祟,便让人盯着他。谁知他近几个月回府便窝在书房练字,练的正是十三的笔迹。”宜修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。
敏妃只觉浑身冰凉,失魂落魄地喃喃:“好狠的心!好绝的手段!真不愧是亲母子,这是要把本宫与十三往死里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