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几个孩子,连忙缓和神色,对胤禛笑道:“爷,话已说透,点到为止便好,别让孩子们太过惶恐。”
昏暗的烛火摇曳,映得胤禛狭长的眉眼间忽掠过一丝狠厉,转瞬覆上惯常的冷峻:“都回去歇息吧。”
待孩子们离去,朝晖堂内只剩夫妻二人。
胤禛沉声道:“福晋,要起风了。”语气里的肃杀之意,似能穿透烛火的暖意。
“弘皙、弘晋口出狂言,绝非偶然。他们纵是心疼亲娘,也不至于失了分寸在洗三宴上乱说话,背后定有人挑拨,才让他们失了心智。”
能把手伸进毓庆宫,搅动东宫后院的风浪,背后之人的势力与野心,绝不容小觑。
这般浑水摸鱼,分明是有人等不及了,要对太子发起总攻,彻底掀翻储君之位。
皇子夺嫡、朝堂倾轧、京城动荡……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宜修垂眸抿了口茶,眸底一片清明:“尚书房本就非净土,皇权早已渗透其间,夺嫡之争里,子嗣亦是重要的入场券,毓庆宫怎会不被盯上?”
她抬眸看向胤禛,语气坚定,“爷要争,妾身从未想过退缩,弘晖身为你的长子,又得皇玛法看重,本就无从独善其身。”
温热的茶盏递到胤禛手中,柔声道:“爷,只要咱们一家人同心,风雨欲来又何惧?左右躲不开,不如迎风而上。”
胤禛一把将宜修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半晌,才松开她,眼底满是动容与决绝:“宜修,终是你最懂我、最伴我。放心,孩子们那儿,爷已留了心腹看着。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,绝不让弘晖他们任人算计、遭人宰割。”
宜修颔首,反握住他的手,眸光定定:“妾身信爷。只求爷凡事谨慎,更要先保全自身。”
偌大的朝晖堂,烛火摇曳,夫妻相拥的画面看似温情脉脉,底下却藏着无尽的猜忌、冷漠与杀伐之气。
大事将近,东宫与雍郡王府,皆如风雨中的危楼,摇摇欲坠。
该来的风暴,无人能躲,亦无处可逃。而此刻,能为宜修遮风挡雨的,偏偏是这薄情帝王家的胤禛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