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盯着叶桂的眼神带着几分狠戾,语气更是不容置喙:“叶医官,无论你用什么法子,都必须让爷重振雄风,且要较往日更胜一筹!”
叶桂心中一凛,暗叹一声无奈。
不过是一介医者,纵有妙手回春之术,又如何敌得过眼前这位郡王的权势?
更何况,来江南之前,雍郡王早已将他全族拿捏在手中,他除了拼尽毕生医术,哪里还有半分选择的余地?只得躬身应道:“草民定当竭尽所能,为王爷诊治。”
自这日起,雍郡王府便多了位常驻的叶府医。
宜修对此却是毫不在意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。
她两辈子钻研医术,早已将其中关窍摸得通透,叶桂的诊治手段,她早有预料,想要查出她暗中的手脚,简直是天方夜谭!
只宜修千算万算,却没算到胤禛竟会赖上她!
自叶桂诊病那日起,胤禛竟日晚间都往长乐苑跑。
白日里,他在书房处理公务,闲暇时便研习道家养生术,一日三餐的药膳更是顿顿不落地服下;
到了晚间,便寸步不离地待在宜修这里,既不挪窝,也不闹人,就那般静静坐着,或是陪孩子们说几句话。
宜修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胤禛那可怜的自尊心,一人分饰数角:
对上胤禛,眼底的崇拜与爱慕半分不能少,还要时时宽慰他偶尔自闭消沉的情绪;
对上孩子们,既要在弘晖面前扮演与阿玛情深意笃的模样,稳固孩子心中的家庭和睦印象,又要周全照料众人的饮食起居;
对上后院的姬妾们,更是要温言安抚,好话递足,赏赐亦不可少,方能压下她们心中的哀怨与不满。
府中众人见状,皆以为是王爷怜惜福晋过去四个多月的悉心陪伴,故而日日宿在正院,借此巩固福晋的地位。
一时间,人人都道四福晋最得郡王爷宠爱,长乐苑的门槛都似比往日高了几分。
可唯有当事人胤禛知晓其中的苦楚,正值血气方刚之年,后院美人环伺,个个娇嫩欲滴,却偏偏有心无力。
心中的怒火,尽数都烧向了老十四:天杀的胤禵,这笔账,爷迟早要跟你好好算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