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与四福晋自热河行宫痊愈回京了!
“当真?”太子乍闻此讯,面上先掠过一阵真切的欢喜,心头又漫上几分失落。
老四既回,弘晖便要出宫,太子面上淡淡应了一声,手却仍逗弄着弘晖、弘春圆滚滚的小肚子。
时近腊月,天寒地冻,贵妃与荣妃疼惜孙儿,恨不得将两个小家伙裹成粽子,如今瞧着,竟真如两只粉雕玉琢的小皮球一般。
“二伯,别玩了。”弘晖扭了扭身子,小声道,“弘晖想回家了。”
“不想留在二伯这儿了?”太子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弘晖一时语塞。他只是不愿被二伯当作玩具摆弄,更想念额娘罢了,怎经太子这么一问,倒似他是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一般!
这半个月来,因年底官员进京述职,他与弘春伴在太子身侧,见了不少达官显贵。
那些人知晓二人是诚郡王与雍郡王的爱子,纷纷转去两府献殷勤,倒让府中得了不少便利。
太子爷亦知孩子想念父母是天经地义,又摸了摸弘晖肉嘟嘟的下巴,便遣人给太子妃传信,让她预备孩子们出宫的物事。
太子妃挺着九个月的孕肚,虽行动不便,却亲自指挥宫人忙碌。
弘晖爱玩的小球、弘春必备的暖手炉,皆一一打包妥当,又往箱中塞了许多红包与金瓜子。
还有半月便要临产,过年时怕是无暇给孩子们发压岁钱,便索性提前备下。
对于这一胎不是阿哥,太子妃虽有几分遗憾,可遗憾过后,更多的却是庆幸。
女儿总有一日能离开这吃人的皇宫,不必像她与阿玛额娘一般,困死在这红墙之内,倒也是件幸事。
何况宜修曾劝过她,生男生女皆是天定,与其怨怼,不如坦然接受。
终究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,纵使康熙失望,太子妃对这个孩子,依旧充满了期待。
“额娘!阿玛!”
何玉柱得了太子的吩咐,亲自护送弘晖回府,将孩子送到胤禛与宜修面前,躬身道:“四爷,四福晋,太子与太子妃记挂小阿哥,特命奴才亲自送回来。”
胤禛瞥见何玉柱身后的大堆箱笼,正欲说些场面话,又要递荷包答谢,却听何玉柱凑近,压低声音道。
“四弟,朝堂局势不明,暂且安心休养为上。”
说罢,便转身匆匆离去。
胤禛闻言,心头大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