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乌雅氏暗中扶持这贱婢,妄图取而代之,他便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、敲骨吸髓。
钮祜禄氏、奇德里氏是宫里所赐,无皇阿玛旨意动不得,柔则不过是个连玉牒都未入的贱妾,生死全凭他一句话。
先前留着她,是为了牵制乌雅氏的暗线;如今有了钮祜禄氏这枚新棋,柔则早已毫无用处,自然可随意搓揉捏扁。“贱婢……一切……由你定!”
宜修缓缓点头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那就赐她一丈红。活与不活,都足以震慑后院。府上虽不缺一口吃食,却也容不得这等藏污纳垢之人。”
多年来,她人前扮着贤良淑德的福晋,便是为了借胤禛之势,护得弘晖与孩子们的前程。
如今胤禛已然向她展露野心与杀意,她便需适时显露几分“狠辣”的缺陷,让他觉得仍能掌控自己,方能继续同心协力,共赴那至尊之位。
终究,她的弘晖,才该是大清真正的主宰!
胤禛闻言,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沙哑却带着赞许:“嗯!往日……你总太过心善,这一次……做得好!”
世人皆盼福晋温婉贤淑,可皇家后院从不是善地。
心善便是软弱,软弱之人如何执掌中馈,更别提将来的凤位!
自弘晖出生,宜修对着他时有娇嗔,可对后院姬妾向来心软,若不是她心机深沉、手段利落,又有忠仆相助,后院早便乱了。
江福海早禀过,福晋常将私藏的首饰珍宝分与众人,还时常帮衬妾室娘家,后院的“其乐融融”,全是她贴钱贴出来的。
这如何使得?将来朝堂应酬、子女婚嫁,哪处不需用钱?
十四个孩子的花销已然繁重,再这般漏财,岂非要拖垮他的基业!
“多谢爷夸赞。”宜修垂眸思忖片刻,抬眸时眸中满是恳切,“您有鹏程万里之志,妾身自然不能拖您后腿。往后定当雷厉风行,不给旁人可乘之机,为您免去后顾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