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真是怕极了守夜的滋味,本来福晋许了她回娘家小住两月,没了福晋的提点,没了馨满的管束,还有好姐妹李静言日日陪着奉承,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。
结果福晋还没从皇庄回来,爷就重病回京,那消息传来时,她吓得魂飞魄散,还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守寡。
二十来天担惊受怕,觉也没睡安稳,额角怕是都添了几条皱纹。
宜修也长舒了一口气,心头那块大石轰然落地。
胤禛可不能死在老爷子前面,不然弘晖的储位之路,怕是要多绕无数弯路。
要不是从江福海那儿知晓,胤禛这病是他自己折腾出来的,真想一巴掌拍死这狗男人!
一天天尽会吓唬人,就算要装病脱身,好歹也让人给她通个气啊!
前一刻她还在皇庄听戏听得起劲,下一刻就被这消息砸得魂不附体,这惊吓,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。
狗男人,弘昭那般爱闹腾,定是随了他的根!
“辛苦两位太医了。”宜修脸上漾起笑意,不动声色地给剪秋使了个眼色。
剪秋心领神会,上前引着两位太医往外走,路过廊下时,悄悄塞给两人各一个沉甸甸的荷包。
两位太医捏着荷包,只觉入手沉坠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足足十两黄金,加起来便是二十两!
两人顿时喜不自胜,对着剪秋连连道谢,直言往后雍郡王府但凡有吩咐,定当赴汤蹈火,任凭驱使。
客套话罢了,剪秋心里门儿清,却也笑着应下。
多结个善缘,总没有错处。
送走太医,宜修转头便打发了险些笑出声的甘佳·元惠回去休息,寝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夏风飒飒里,宜修面色不虞走回床边,看着闭目养神的胤禛,半真半假数落着:“爷,您可真不拿自己的身子骨当回事!”
胤禛哪敢回嘴?乖乖地接过递来的汤药,一仰头便喝了个干净。
苦涩的滋味漫过舌尖,也只是皱了皱眉,随即半闭着眼,任由宜修在耳边念叨。
待下人都退得精光,宜修才俯下身,对着胤禛的右手臂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唔!”胤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呼出声,缓过劲儿后,才龇牙咧嘴地低声讨饶,“轻点,轻点!疼,疼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