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论起来,猎场上本就有风险,是弘昱自己乱走动,弘晋一心追着小鹿,又不是故意要射他,凭什么被这么苛责?
两人各执一词,争吵不休,周围的王公大臣、后宫嫔妃都围了过来,议论纷纷。
更有人在惠妃耳边悄悄煽风:“直郡王就这么一个嫡子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往后直郡王一脉可就没了指望……”
不远处的胤禩正端着茶盏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。
之前选婿一事让太子和老大的关系稍有缓和,正好借这事儿,把两人的矛盾彻底摆到明面上。
太子听完何玉柱的话,脸色冷得像冰,厉声吩咐:“先把弘晋绑回来,严加看管!惠妃和直郡王那边,我亲自去说!”
胤禔的营帐里,他正守在弘昱身边 ,小家伙被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惨白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见太子亲自前来,还带着一罐安神汤药,胤禔先是一怔,随即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。
弘昱是他盼了多年才得来的嫡子,为了生这个孩子,大福晋险些丢了性命。
如今儿子被吓得这般模样,要说原谅,胤禔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他也明白,弘晋年纪小,或许真的是无心之失,不能全怪孩子。
太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心里了然。
都是为人父的,他懂这份心痛。
把汤药放在桌上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你我之间,终是无法共处。往后,各凭本事在朝堂上争。弘昱这事儿,就用之前选婿时我对你的让步抵了,如何?”
胤禔猛地抬起头,抿紧了嘴唇,眸子剧烈一颤,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:“从小我就和你不对付,长大了就一直争、一直抢,原以为要争到死才算完,不成想咱们还有平心静气说话的时候。”
“而今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了原点。好,一切如你所愿,咱们朝堂上见真章!”
话音落下,帐内一片死寂。
太子与胤禔的嫡长之争,经此一事,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,愈演愈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