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冷冷瞪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江福海吓得埋着头，半晌才嗫嚅着吐出两个名字：“普奇，托合齐。”

轰隆。

胤禛猛地坐起身，又缓缓瘫坐回去，只一瞬，浑身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
小主，

普奇，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四世孙，更是太子胤礽的铁杆心腹；托合齐，原名万琉哈·托合齐，是定妃的亲弟弟、十二阿哥胤裪的亲舅舅，本是皇阿玛的贴身心腹——皇阿玛外出时，他专门秘密奏报在京王公大臣的动静，如今竟也投靠了太子。

都是二哥的人！

胤禛心里翻江倒海，拿不准河务腐败里有没有二哥的手笔。

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：一旦把这事儿捅出去，皇阿玛和二哥必定再起隔阂。

一瞬间，胤禛内心天人交战。

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嘶吼：快！赶紧捅出去！苏麻喇姑已经不在了，只要太子和皇阿玛起了嫌隙，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！大哥、三哥没你能忍、没你会筹谋，储位早晚是你的！

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却轻轻响起：胤禛，你忘了？是谁在佟额娘去世后照拂你？是谁陪你熬过最艰难的宫廷岁月？是谁从小到大跟你最是交好……

反复拉扯间，胤禛怔怔地坐着。

心而论，这确实是夺嫡的好机会，可他不想抓，更不想由自己亲手把二哥拉下马。

他可以争储，但不能用这种背刺兄弟的方式。

江福海见状，赶紧从怀里取出一封信：“主子爷，福晋来信了。您……您要不先看看？”

宜修来信了？胤禛心头一动，暂且压下纷乱的思绪：

看看，看看再说。

他拆开信封，一股浓郁的凌霄花香扑面而来，瞬间将他从混沌中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