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见目的达成,相视一笑,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。
他们前脚刚出帐,康熙后脚就兴冲冲地冲屏风后喊:“静安!快,给朕算算,这锦缎生意的钱进账后,年底朕的内帑能多攒多少两银子!”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帐内响起算盘珠子急促碰撞的声音,片刻后,静安探出头,语气平静地报出数值:“回皇上,扣除前期投入和各项开支,年底内帑约莫能多攒二十万两。”
“什么?”康熙猛地站直身子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破了音:“你再说一遍?就二十万两?”
合着他辛辛苦苦,连为父的体面都豁出去不要了,一年到头就只能攒这点?还不如沿街乞讨呢!
“胡说八道!朕今年多了七百多箱金币,怎么可能只攒下这点银子?你是不是算错了!”
说着,气疯了的帝王,一把抢过静安手里的算盘和账本,手指翻飞,“噼里啪啦”地快速拨弄起算盘珠子。
起初还带着怒气,可越算脸色越沉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眼神从愤怒转为惊疑,再到难以置信——加加减减一番核算,最后还真是二十万两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康熙猛地拍了下桌案,茶盏都震得叮当响,“朕明明赚了那么多,怎么会只剩这点?”
静安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疲惫,固执地掰着手指头,一桩桩细数今年的新增开支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流水账:“回皇上,每年雷打不动的木兰围场修建,今年地盘扩了三成,至少要投四十万两。”
“军费、蒙古赏赐与往年持平,但那达慕盛会和巡幸蒙古的开销,国库只出六成,内帑得担四成,又是五十万两。”
“后宫嫔妃、皇子公主的年赏和私下补贴,今年添了十四阿哥、八公主、九公主的婚事,皇子府、公主府修建,国库出七成,内帑得垫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