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恋不舍地望着金山被抬出帐外,康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强行摁下内心的激动,目光重新落回孟佳·茂景身上,语气急切地追问:“福建的生意谈得如何?今年朕能进账多少银子?”
孟佳·茂景“噗通”一声再次跪下,以匍匐在地的姿势,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,声音细若蚊蝇:“回、回皇上,今年……今年能分两百万两。”
“两百万两?”康熙心头一震,强压着狂喜清了清嗓子,意有所指地往门外瞥了瞥,压低声音道:“若……若不分给他们,全都归入朕的内帑,应有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帐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夹杂着李德全的阻拦声:“太子爷!直郡王!皇上还在召见大臣,不便见客!”
“滚远点!爷亲眼看见皇阿玛回帐了!”胤禔的大嗓门穿透帐帘,震得人耳朵发沉。
康熙的脸瞬间黑了下来:得,想私吞是没可能了。
他无奈地扶了扶额,认命地冲门外喊:“李德全,让他们进来!”
帐帘一掀,太子一马当先走了进来,目光扫过孟佳·茂景,二话不说,伸手就拎住了他后颈的衣裳,像拎着一只小鸡似的,故作恶狠狠地训斥。
“好你个孟佳·茂景!又偷偷给皇阿玛进供好东西是不是?忘了是谁当初提拔你当的总管了?”
孟佳·茂景吓得浑身一哆嗦,当即哭出了声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没、没有啊太子爷!奴才真没有!刚、刚刚才跟皇上禀报完今年的分红,真的没带别的东西!”
太子觑了眼康熙铁青的脸色,知道见好就收,哪怕心里再不相信,也只好松了手,顺势拍了拍孟佳·茂景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当真没有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孟佳·茂景哭得更凶了。
胤禔可没这么好糊弄,端起桌上的茶盏,“哗啦”一声就浇了孟佳·茂景一脸,茶水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,打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“爷再问你最后一遍,到底有没有私藏好东西?”
孟佳·茂景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,这趟差也太命苦了!可嘴巴却半点不敢松,死死咬着牙摇头:“真、真的没有!”
“你敢凶他?”康熙见状,抬手就一巴掌拍在胤禔的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几分怒意:“这是朕的功臣,仔细你的手!还不快放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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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禔悻悻地收回手,黑着脸瞪着孟佳·茂景,语气不善地追问:“今年分红多少?去年每家才一百五十万,要是今年还这个数,你这总管也别当了,想死就直说!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孟佳·茂景哭得直抽噎,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块叠得整齐的锦布,指着锦缎上细密的暗纹,小声禀报:“今年分红还是每家一百五十万,三家加起来四百五十万两,奴才真的尽力了!不过……不过奴才谈成了一桩长久买卖!您看这锦缎,一尺能卖十金币,所有洋人都抢着要!”
“多少?”康熙、太子、胤禔三人异口同声地追问,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一、一尺十金币!”孟佳·茂景被三人的架势吓得一哆嗦,赶紧补充:“要是按洋人的家徽绣暗纹,还能抬价到十八金币,他们说了,有多少要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