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而看向胤禩,语气更添讥讽:“至于八弟,对外装出一副夫纲不振的贤良模样,对内却连连让小妾生儿育女;对着外人能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,对着自家亲姐姐却冷脸相对、一言不发。哼,倒颇有些道貌岸然的意味。”
“你……”胤禟被怼得脸色涨红,刚想开口回骂,就被胤禩死死摁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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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弟,慎言!”胤禩转向端静,微微低头致歉,“三姐见谅,九弟向来口无遮拦,并无恶意,只是关心你。接驾乃是国之大事,这些不相干的人,确实不该出现在此处。”
端静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:“八弟这话可就错了。他们要么是蒙古部落的世子,要么是台吉的至亲,今日是特意替自家部落前来瞻仰天颜的。皇阿玛福泽万民,他们不过是略表心意而已,何来‘不相干之人’一说?”
胤禩顿时哑然,实在没料到,昔日那个柔弱可欺的三姐,竟变得这般口齿伶俐、锋芒毕露。
“何况,”端静话锋一转,眼神扫过兄弟二人,“点评旁人之前,总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。九弟满身风流债,却有脸鄙夷别人,当真是宽以律己、严以待人,把孔孟之道都学反了!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胤禟心上,让他彻底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闷闷不乐地扭过头去。周遭的人见状,更是不敢再随意打量端静身边的人,纷纷低下头,生怕引火烧身。
端静权当看了一出闹剧,脸上毫无波澜,拉过身边的养子伊勒德(意为“战刀”),轻声叮嘱道:“你郭罗玛法这次把新科状元也带来了,他是大清第一个六元及第的才子。额娘会想法子请他给你开蒙授课,你见了人要恭敬有礼,好好向他请教,别学某些人那般无礼不悌,晓得不?”
伊勒德点头,又顺着端静的目光,瞥了眼气得险些呕出一口血的胤禟,默默点了点头,心里暗自鄙夷:这舅舅,也太没用了!
就在这时,远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胤禟满心怒火,也只得强行压下,与众人一同跪下身来,高声行礼:“端静/胤禩/胤禟/喀喇沁部落众人……恭迎皇阿玛/天可汗圣驾!”
对面的马队缓缓停下,太子、胤禔骑着高头大马,缓缓走到队伍最前方。
随行太监一路高声通传,将接驾的讯息层层禀报至康熙车前。
“起磕吧!”
康熙在梁九功的搀扶下,缓缓走出马车,扫过在场众人,在端静身边的几个蒙古汉子身上略作停留,立马调转视线,看向站在一旁的乌尔锦噶喇普亲王,笑着走上前,挨个与蒙古亲王、世子们叙旧寒暄。
直到康熙与众人寒暄完毕,端静才上前一步,屈膝行礼:“皇阿玛,儿臣已在城内备好宴席,请皇阿玛先行歇息片刻,再入席畅饮!”
“好!今日君臣相聚,不醉不归!”康熙的目光仍有些躲闪,瞥了眼端静身后的几人,咂了咂嘴:儿女都是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