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这些吃独食的!” 三福晋叉着腰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,“早来这么好的地方纳凉,为何不派人叫我们?”
五福晋、七福晋也跟着附和,同仇敌忾地瞪着亭内:“就是!太子妃、大嫂、四嫂、怀安妹妹,还有乌希娜都在,分明是约好了的,故意排挤我们仨是不是?太过分了!”
宜修斜睨了她们一眼,撇撇嘴道:“我派去传话的小丫鬟说,你们一早就带着人逛园子去了,找不到你们的人影,这能怪我?”
三福晋几人顿时语塞,心里的气却没消,依旧昂着头不肯揭过。
宜修无奈地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:“剪秋,再搬三顶贵妃椅来,把冰镇的酸梅汤、切好的瓜果都端上来,另外再叫三个手脚麻利的小丫鬟来,给三位福晋捏腿。”
“啊~舒服!”
等三福晋三人躺倒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椅上,才明白为何宜修她们偏选此处 “躺平”, 眼前的荷塘实在是赏心悦目。
一朵朵荷花亭亭玉立,被翠绿的花萼托着,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,娇嫩欲滴。
片片荷叶像撑开的绿伞,有的轻浮于碧波之上,有的亭亭玉立于水中,风一吹,层层绿浪翻滚,如片片翠玉晃动,清香袅袅,弥漫在空气中。
耳边虽有知了不停嘶鸣,却丝毫没影响众人的闲情逸致,反倒添了几分夏日的真实生机。
抛开了府里的糟心事,和好姐妹们一起吃吃喝喝、说说笑笑,三福晋的心情越发舒畅。
后院女眷一半回家探亲、一半随行皇庄,留京监国的诚郡王胤祉回府后该如何度日,半点也不想管。
男人啊,有时候就是贱。
你管着他,他嫌你强势、不体贴;你不管他,他又觉得你不在乎他、心里没他。
既然怎么做都讨不到好,三福晋索性学起了宜修, 在府里时故作殷切关怀,出了府便彻底抛之脑后。
没了自己和府里的妾室,胤祉晚上独守空房?哼,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皇家的男人,有几个是干净的?就算她在府里盯着,他该偷腥还是会偷腥,管他做什么!
想着想着,三福晋忽然拍了下扶手,语气愤愤不平:“天下男人都一个样!私房钱藏得严严实实,偷起腥来半点不含糊,偏偏还要求福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不许多嘴,恨不得把所有脏的丑的都往府里拉 ,真是没吃过的屎,都觉得是香的!”
太子妃、大福晋本就因伴驾的太子、胤禔心里憋着气,听她这么一说,顿时来了共鸣,异口同声地骂了句:“狗男人!”
宜修倚靠在软榻上,默默翻了个身,将脸对着荷塘。
这些话,她上辈子就听够了,也看透了,这辈子,早已不在乎了。
剪秋与其他捧着果盘、站在一旁的丫鬟们,纷纷默默别过头,装作什么也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