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眉梢一挑,抚了抚发簪上垂落的珍珠流苏,珍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:“你是说,她们的婚事?”
“正是。” 剪秋点头,语气愈发恭敬,“您如今代掌凤印,是后宫的无冕之主,皇家女儿的婚事本就该您主持。主子说,有些事皇上碍于情面不问,但您不能不说 。”
“您把皇女婚事料理妥当,既显您的本分,更能固您的地位。”
贵妃心口猛地一震,先前的愤懑瞬间散了大半,她往日总怕 “偏私” 会失了皇上的信重,处处束手束脚,却忘了如今的底气早已不同。
胤禛是名义上的嫡子,弘晖是皇上疼爱的嫡长孙,她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靠圣眷立足的妃子,而是有子侄撑腰、有权势傍身的后宫之主!
剪秋见她眸光亮起,趁热打铁道:“您的地位越稳,那些想借打压弘晖阿哥攀附毓庆宫或永和宫的人,才会投鼠忌器。”
“惠妃的弘昱、宜妃的弘宴都快到入书房的年纪,她们怎会不想为儿子争圣心?”
“十四阿哥下半年成婚,将来有了子嗣,永和宫那位只会更嚣张;八贝勒家的弘旺也两岁了,毓庆宫的弘皙、弘晋更是盯着嫡长孙的位置……”
“说得好。” 贵妃轻笑出声,眼底却翻涌着狠厉,“让宜修放心,本宫护弘晖,比护自己的眼珠子还上心。”
她在后宫沉浮数十年,早年被四妃压制仍能坐稳贵妃之位,岂是省油的灯?
先前是没点透 “自身地位与老四、弘晖休戚与共” 这层窗纸,如今惠妃她们能借子嗣争势,她为何不能?
反正皇上绝不会立她为后,又念着佟佳氏的情分和她代掌后宫的便利,只要不谋逆,些许 “偏私” 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