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咸福宫,却满是 “护孙狂魔” 的怨念。
贵妃蹲在鱼缸前,戳着里头那条黑鲫的背鳍,喃喃自语:“小黑啊小黑,多吃点,把你养胖了,弘晖回来就有得玩了,说不定还能多住两天。 省得一回去就往咸安宫、毓庆宫跑,把玛嬷忘在脑后。”
佟嬷嬷和林嬷嬷坐在廊下做针线,手里绣的正是弘晖念叨了许久的老虎披风,强忍着笑意不敢出声。
这黑鲫是弘晖临走前亲手放进鱼缸的,说是 “给玛嬷作伴”,这几日成了贵妃的 “出气筒”。
喂多了怕撑死,喂少了怕饿瘦,折腾得比伺候皇上还上心。
眼看小黑翻了翻肚皮,像是要撑晕过去,贵妃才恋恋不舍地停了鱼食,转头就盯上了院中的花花草草。
抄起剪子就往白芍花丛走去,佟嬷嬷连忙放下针线拦住:“娘娘,弘晖阿哥临走前说了,要等这花开了给您簪鬓角呢!要是剪了,小主子回来该闹了。”
“那换边上的小冠花!” 贵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举着剪子又挪了地方。
“那也不成。” 林嬷嬷连忙摆手,“弘春阿哥和弘晖约好了,要采这花做胭脂,给三福晋和荣妃的,有多的才给您呢。”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本宫连咸福宫的花都管不了了?!”
贵妃把剪子一扔,气鼓鼓地坐在石凳上。原说好只去七日,结果拖了十多天。
端午宫宴本以为能留住弘晖,又被宜修以 “母子要共赴蒙古,需多团聚” 搪塞过去 。
大半个月没见着孙子,她这心跟被猫挠似的。
旁边荣妃天天逮着胤祉骂,就因为见不着弘春;她这儿倒好,老四不在京城,连折腾花草出气都要看孙子的脸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