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晖想起梁九功总揣着康熙赏的玉佩,剪秋逢年过节就给家里捎东西,连忙点头:“就像梁公公和剪秋姑姑那样!”
“正是。” 宜修合上箱子,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,心中稍安 。
弘晖自小聪慧,弘昭那捣蛋鬼从没能在他手里讨到好,如今有了御下的心思,上书房那些算计,想来能挡几分。
自己怕的从不是弘晖笨,是他太纯良,不敢直面人心险恶。如今看来,这孩子没让她失望。
弘晖兴冲冲地抱着装金疮药和蜜蜡手钏的小盒子,跟着绣夏往庑房去。七拐八绕进了小昌子的房间时,剪秋刚训完话,见小主子来了,连忙退出去,留主仆二人独处。
小昌子趴在床上,听见动静想挣扎起身,却被弘晖按住:“别动,我给你涂药。” 他笨拙地拧开瓷瓶,一股清凉药香散开,小昌子鼻子一酸,眼泪掉了下来:“奴才没用,没护住灰灰,还让主子丢脸了。”
弘晖掀起他的衣摆,见臀上红肿一片,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不怪你,是额娘要教我道理。这药是太医院的,明天就好。” 弘晖把蜜蜡手钏塞进小昌子手里,又递过一个锦盒,“这里面是银票,你管着我的私房,还有,额娘说没你在身边,我用不惯旁人。”
小昌子捧着温热的手钏,眼泪砸在锦盒上:“主子放心,奴才就是死,也护着主子!”
“不许说死。” 弘晖皱着眉,又凑近小声说,“新来的小亮子,你帮我盯着他,看看他是不是老实。”
“奴才明儿就去摸他的底!” 小昌子连忙应下,把锦盒紧紧藏在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