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没有胤禔和惠妃,这门婚事都稳如泰山,这般顺水人情,她岂有不要的道理?
王家府邸内,流水宴开得热闹非凡。
但凡与王士祯沾亲带故、或是有几分交情的,都带着孩子上门庆贺。
李光地更是亲自领着小儿子李钟佐而来,见老管家守在门口,便打趣道:“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,如今你王家门前的管家,架子比七品官还足,怎么亲自干起门房的活计了?”
老管家哈着腰,没接话茬,反倒目光落在李钟佐身上,满脸堆笑:“这位公子相貌不凡,眉宇间的英气比您还胜两分,这般才俊,我家老爷见了定是欢喜。”
李钟佐听得眉开眼笑,李光地更是心花怒放。谁家父亲不盼着儿子青出于蓝?随口问道:“你家老爷这会儿正见客?怎么是令郎出门迎宾?”
京城里早传开了,齐方起父早亡,只剩个寡母,前两年还瞎了眼,家里没个主事的。
庆贺宴在王家办,按理说该是王士祯这个师父牵头迎客,可不仅齐方起本人没露脸,连王士祯都不见踪影,反倒让他儿子出面,实在不合常理。
“回李大人,老爷方才还在,” 老管家笑着解释,“梅文鼎先生来了,老友相见,免不了要叙叙旧,才让三少爷暂代迎客。”
“梅先生?” 李光地喃喃自语,瞬间反应过来是那位算学泰斗。
连忙掏出沉甸甸的荷包递给老管家当打赏,拉着李钟佐就往里走。
他去年才升任文渊阁大学士,因与陈梦雷的纠葛,文坛朝堂上的风评不算好;
长子李钟伦苦读多年也只中了举人,故而对小儿子的前程格外上心。
若是能得王士祯或梅文鼎一句点评,便能让李钟佐避开科举时的暗中打压。
一进内厅,李光地就傻了眼 ,哪有什么叙旧畅谈?两位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岁的文坛泰斗,正扔了拐杖,翘着胡须对骂呢!
梅文鼎气如洪钟,指着王士祯的鼻子怒斥:“你个老东西!这两年身子骨差了,着书的精力都没了,倒敢点评我的关门弟子!”
“我告诉你,静安心思纯澈,是天生的赤子之心,比你那连中五元的徒弟不差分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