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子长大了,臣这个丈夫便愈发不受待见,可用起来却十分顺手,每每她相看中了谁家格格,就逼着臣去探听其家中情况……”
康熙眼角带笑,不以为意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。
他十几个儿子,指婚前也是要查清家世,听一听妃嫔的意见,再各种考教定下。
也就老四家的,是侧室扶正,不是自己挑的。
“相看么,本来不是什么大事,可她胆子愈发大了。”
赵御史猛地提高声调,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“先前还白日做梦想给儿子聘公主,要不是乡试成绩不理想,估摸着都要拉着静妃娘娘一起进宫求您了!”
“现在更离谱,夜里做梦都念叨着要娶皇家郡主,非得要个金枝玉叶不可!皇上您说说,就臣这身份,哪配得上啊!这不是要臣的命么!”
康熙眉头一皱,心里颇不以为然。赵泰真这老小子,哪都好,就是死心眼!
他可是自己一手提拔的“大清第一御史”,身份差吗?自己对他的照拂还少?
真要开口求赐婚,难道还会驳了他的面子?到底是文人重体统,拉不下脸啊!
赵御史察言观色,见康熙有帮衬赐婚的意头,继续添油加醋:“各家王府她都跑遍了,适龄的格格挨个瞧,连俩女儿都带着去当‘陪衬’,回来就跟我念叨哪家格格端庄、哪家格格聪慧。”
“一天到晚不着家,就等我回府折腾!您说这成何体统啊!”
乾清宫内沉香袅袅,大缸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,康熙一听这话浑身舒坦!
听赵泰真诉苦,就是神清气爽!
觑着赵御史没出息的样,康熙冷哼一声,故意板起脸:“没出息!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拿捏住,诉苦算什么本事?”
“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吗?怎么不敢跟她理论?你那福晋也不是天生跋扈,怎么就偏偏治得住你!”
“臣起于微末,若不是皇上亲笔点了探花,若不是游街那日被夫人一眼相中,哪有今日的光景!”
赵御史抹了把额角的汗,语气陡然真挚,“臣一生有三幸:蒙皇上看重是一,得夫人垂青是二,有静妃娘娘帮衬是三。故而,不敢也不能让夫人伤心。”
“何况,她也是为了孩子们。臣身为人父,也该为孩子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