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储妃心酸

太子妃斜倚在铺着貂绒的引枕上,身上一袭淡蓝暗绣兰草的素旗装,领口未缀珠花,只别着枚银质压襟,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清减。

抬手抚着女儿明德的发顶,粉红绣海棠的小旗装衬得孩子灵动鲜活,与这咸安宫的沉寂格格不入。

“是谁有这般本事?连永谦额驸、十三弟都铩羽而归,竟能拿捏住弘昭?”

宜修挨着太子妃坐下,声音放得轻柔:“是法喀舅舅的长子策定,说起来还是你的继表弟。前几日我与赫舍里氏夫人见面,她还念着你送的那套点翠首饰,说衬得她气色极好。”

太子妃牵了牵嘴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声音轻得像落雪:“那就好。四弟妹,我真羡慕你,宫外该是梨花满枝了吧?这宫墙太高,锁住了脚步,也困住了心。”

宜修望着她鬓边几缕不易察觉的白发,想起两年前那场风波——康熙四十四年正月,太子妃诊出有孕,毓庆宫的红绸还没挂遍,三月初就骤然传来流产的消息

。康熙震怒,太子更是疯了似的追查,最后只抓到两个侧福晋的把柄。可谁都清楚,仅凭侧福晋,断不敢动嫡妃腹中的皇孙。

偏康熙认定是宫闱内斗,迁怒之下竟对太子妃多了几分失望,恰逢苏麻喇姑病重,此事便以侧福晋圈禁草草了结。

那段时日,太子与康熙的裂痕愈深,太子妃刚坐完小月子,不得不强撑着身子劝丈夫低头,又跟着贵妃操办节宴,直到苏麻喇姑丧仪上彻底病倒。

康熙怕太子染病,不顾反对将她挪到这咸安宫,谁料她倒乐得清静,再不肯回毓庆宫。

“城外马球场的梨花开得正盛,像覆了层雪,”宜修舀了勺温热的银耳羹递过去,声音柔缓,“少男少女们踏青放纸鸢,沙燕风筝飞得比宫墙还高,风里都带着梨花的香。等你身子好些,我让胤禛备车,咱们去城外听戏,让明德瞧瞧真正的海棠开得多艳。”

太子妃接过瓷碗,眼眶忽的红了,明德正攥着宜修送的绒花,好奇地问:“额娘,城郊的梨花比宫里的白牡丹好看?”

太子妃望着女儿明亮的眼睛,喉间发紧。

年指婚给太子时,阿玛额娘整夜难眠——太子大婚无先例可循,礼部议了三月才定好仪典,偏玛法又去世了;